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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天的拍攝進行的不錯。工作人員用心,演員也很在狀態。景逸想罵人都找不到借口和機會,只得借著講戲的機會對演員耳提面命,散一散他的火氣。
坐回到監視器前,瑟瑟正窩在椅子里抱臂看他,因為天越來越熱太陽越來越毒辣,即便在涼棚地下也戴著遮陽帽和墨鏡。
景逸一看瑟瑟那副似笑非笑的樣子,就想起她那個好閨蜜,就氣不打一處來,語氣就不太好,“看什么看?!”
瑟瑟翹翹嘴角,慢條斯理地開口,“看景大導演火氣大的要拿制片人出氣了啊!”瑟瑟扶著椅子把手坐正,“講個戲五分鐘,往這頭看了三次,你可小心些別被人抓住把柄炒作。你炒作我不管,正好可以提升一下我們影片的話題度。不過,你炒作的同時,可別牽連我們這些無辜的人。
“牽連什么?”隋瑭左手里拿著一瓶礦泉水,右手稍稍一用力,就將瓶蓋擰了下來。問完這句話就抬起手咕咚咕咚灌下半瓶水。
天還不算熱,喝冷水容易肚子疼。景逸想。
然而此時瑟瑟已經眼疾手快地把隋瑭手里的水瓶搶了下來,順帶回答她的問題,“沒啥。你不是去……”
瑟瑟的話沒說完就看到隋瑭一個勁兒地沖她使眼色,立刻意識到自己差點在景逸面前說漏嘴,也就閉上了嘴不再多問。不過看隋瑭的臉色,知道應該是順利拿到了,也不多話,隨手扯了把椅子讓隋瑭做。隋瑭卻并不打算坐,說是有事要找道具組的美工老師一趟,揮揮手,走了。臨走前還不忘從瑟瑟手里把水瓶搶回來。
自始至終隋瑭都沒有看景逸一眼。即便景逸沒有說話,一個大活人站在她斜對面三米遠,不可能沒看見。
看起來她是真的不再糾纏了。景逸低下頭垂著眼默不作聲地坐進自己的椅子,默默看著之前的拍攝回放,思想卻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隋瑭在片場繞了三圈才在道具車里找到滿頭大汗正在制作道具的美工老師。道具車是一輛小型帶廂運輸車。車廂里面堆滿了各種道具和器材材料,車廂壁上掛著兩個大壁燈,用作照明。雖然車廂門開了一扇,但是正午的太陽、悶熱的車廂、壁燈的熱度這些都增加了不少溫度,美工老師就坐在車廂中央的一個塑料矮凳上正在粘什么東西,工作一會兒,就抬起胳膊擦擦汗。
“吳師傅!”隋瑭在車外站了十多分鐘,出聲打斷吳師傅的工作。
吳師傅摘下眼鏡往外看一眼,“喲,是隋小姐呀。”老師傅立刻扶著車廂壁想要站起來,隋瑭怎么可能讓一個四十多歲快五十歲的人過來,立刻擺擺手示意吳師傅停下,自己攀著車門和車廂壁,一蹬一踩就爬上了車。
隋瑭知道他們時間寶貴,并不多說,隨便談了幾句就拿出用塑料袋裝著的石頭遞給他,“吳師傅,你看看,能不能幫我把這塊石頭上的畫給拓下來?”
美工吳師傅帶上眼睛就著燈光仔細看著查看了一會兒,轉頭問她:“隋小姐,這石頭你是從哪兒弄來的呀?”說完怕隋瑭誤會似得,又補充了一句,“前些天,導演也拿了一塊差不多大小的石頭給我讓我拓畫,上面的花紋和這個一模一樣。”
隋瑭不意景逸已經來找過了,不過那又如何,到底是自己先發現的,不過是被他搶占先機而已。
隋瑭面上不動,對吳師傅微微一笑,“是嘛,那可真是有緣分呢!”心里想的卻是:屁緣分,明明是猿糞!
最后隋瑭并沒有等很久就拿到了拓畫畫紙。其實也不是吳師傅現對著石刻拓下來的,是之前給景逸拓畫的時候他問景逸可不可以自己留一份。做美工的嘛,當然看見好東西總想自己有一份,景逸說沒問題他就多留了幾份,現在隋瑭找來了,又拿著一模一樣的石刻畫,為了節省時間,他就從自己留存的幾份中找出一份來給了隋瑭。
隋瑭得了畫樂顛顛地離開了,臨走前看了眼不透風的車廂,想著要再租一個涼棚給道具組,壁燈燈光總也是比不是外頭太陽的自然光,而且不用待在這蒸籠一樣的車廂里,舒服多了。
這樣想著,隋瑭心頭就涌上來一個主意。
到了每天收工的時間點,隋瑭發現大家還沒有收工的跡象,抓過瑟瑟問是怎么回事。瑟瑟這才一拍腦袋想起來,“哎呀,忘了跟你說,今天要拍大夜!”
隋瑭不是對拍攝一無所知,當然知道拍戲有白天戲就有夜晚戲,卻沒想到夜戲來的這么快。她印象中拍夜戲之前都會讓演員休息一天有個緩沖啊,怎么一點預兆都沒有上來就要拍夜戲呢?
“可是工作了一天大家應該都累了,這樣加班加點工作也沒什么效率啊。”隋瑭第一次提出自己的意見,“還是回去好好休息,改天調整下時間再拍吧。”
“不用,”沒等瑟瑟開口,景逸說話了,“今天演員狀態都還不錯,白天拍攝也很順利,直接拍就行。”
景逸不說話還好,他一說話本來還算平和的隋瑭突然尖銳起來了,“你的‘狀態不錯’是指你自己吧?你看看許漾那黑眼圈,多少天沒休息好了?不是每個人都是你,麻煩你考慮一下別人的感受行嗎?”
被指名的許漾哭笑不得,那么多人都有黑眼圈出品人你干嘛單單說我呀!
出品人和導演吵起來了,大家都不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