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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過了,先吃了飯再打電話的。”兩個人又聊了幾句,這才掛掉電話。
收起電話,隋瑭倚在窗口墻邊向下看去,自己也忍不住嘆氣。她還是忍不住想要對景逸傾訴,是不是說,她潛意識里一直在依賴景逸?這么依賴要怎么辦?要如何說出口那兩個字?
“在想什么?”
“分手。”隋瑭脫口而出,一秒后立刻解釋,“不是,我是說爸爸為什么合媽媽分手。”
唐牧之明顯不信的表情,卻也沒有多問,只說“上輩人的恩怨不要多問”。
隋瑭聳聳肩,“你吃完沒有,吃完了送我回家吧,換身衣服再回醫院。”
“好。”唐牧之彎下腰做一個“請”的動作,“走吧,大小姐。”
唐牧之把隋瑭送回家,告訴她洗個澡好好睡一覺,不要急著回醫院,“我找了看護,姑父一醒就會給你打電話的。”唐牧之揉揉她的頭發,離開了。
送走唐牧之,洗了一個熱水澡,隋瑭躺在床上,直直地盯著天花板,眼神渙散。她無意之中說出來的“分手”兩個字,雖然不是對著景逸,可是隋瑭心里是真的有這樣的想法。
“起心即乖,動念即錯”。師兄問她知道是什么意思嗎,隋瑭想,其實自己是知道的。起心動念,都是妄想,都是業障。她的妄想是什么?第三世活了二十多年,唯一的妄想就是景逸了吧。
隋瑭還記得上次在隨云房外無意間聽到的他和方丈的爭吵,方丈警告過隨云“逆天改命會遭天譴”,隨云卻一意孤行。所以說,都是自己的錯吧。是自己的妄想自己的罪業,她心存僥幸,以為自己能前兩世八萬年的修為換來這次的圓滿,沒想到,罪業的報應沒報在自己身上,卻報應到了隨云身上。
第一世的孟婆兢兢業業恪守本分,不敢多說多做一件事,生怕一不小心就出錯。第二世隋瑭生于簪纓世家,享受了家庭帶來的榮耀就要為維護家族付出代價,她的代價是——愛情,和上一世的景逸的愛情。
這一生,她又要為了隨云而放棄和景逸的愛情嗎?
隋瑭不知道,她有點慌有點亂。
夜幕降臨,當天的戲份已經全部拍完,整個攝制組返回酒店。車上,景逸和瑟瑟商量著要把劇組分成AB兩組,“這樣能加快一些進度。”
瑟瑟點頭同意,“那你明天帶A組轉場,我帶B組繼續在市內拍攝。對了,隋瑭回去是什么事?”
景逸把隨云生病入院的事情告訴瑟瑟,想了想問她,“你跟隋瑭,很早就認識了嗎?”
“是呀是呀,我和她認識了……”瑟瑟伸出手算了算,“認識了十五年了,隋瑭看起來人很好,朋友卻不多。所以,”瑟瑟意味深長地看向景逸,“記得要討好我,說不定關鍵時刻我會幫你說些好話。”
景逸笑了,你們才認識十五年而已,哪里比得上我們認識了幾萬年。不過他自然不會白癡到把這些話說出來得罪隋瑭這一世的好閨蜜,而是點著頭表示“你說得對,我不反駁”。
可是誰也沒料到,再之后的事情中,第一個跳出來指責景逸的就是洪瑟瑟了。
一天的拍攝下來,不論是工作人員還是主演導演都一臉疲憊,回到賓館就立刻奔向餐廳填飽肚子,如果,填飽肚子之后能有張柔軟的床就好了。可惜,劇組的主創還要討論第二天的戲份,自然不能輕易回房間睡覺。等到討論結束,夜已經很深很深了,考慮到第二天要轉場,景逸這才放了演員們回去睡覺。
景逸剛打開房門就被紅線撲到了懷里,景逸揉揉紅線的頭。紅線喵喵的叫,似乎在控訴景逸工作起來就忘了貓,人家已經大半天沒吃過東西了。
景逸很久之前就聽過那句“習慣是件可怕的事”。現在他領悟到了,是真的太可怕了。沒有隋瑭的日子,不止自己不習慣,連紅線都不習慣了。明明早上給了一整天的貓糧,這個家伙還以為是和隋瑭一起,吃完了就有人補呢!
操勞了一天的景逸回到房間不能立刻休息,還要給這個討債的小家伙抓一把貓糧,然后又捏了幾粒龜糧放進甜甜的玻璃箱里,這才拖著疲憊的身子去洗漱。本來應該在浴缸中放水泡澡,可是景逸實在太累,在花灑下面隨意沖了一下就出來了。
景逸拾起剛剛扔在地毯上的衣服放進臟衣簍里,打算明天讓洗衣房清洗。他提著衣擺隨意一抖,“咣啷”一聲,一個東西夾著一片紙掉在地上。
景逸拾起來看一眼,是從隋瑭房間里帶回來的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