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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瑭抱著自己腫的高高的手腕,在沙發里生悶氣。手腕的腫痛,景逸的不理解都讓她非常郁悶,這種郁悶在想到上一世的事情時,變成了惶恐。
上一世的隋瑭和景逸有著類似的經歷。甚至相比起來,今天的事情算是微不足道。畢竟這不過是一個小電影,而上一世,景逸為了報復自己,滅了國。
隋瑭還記得接到賜婚圣旨那天,整個家中除了兩個三四歲的侄兒,全部愁云滿面。賜婚太子聽起來是莫大的榮耀,堪比天上掉餡餅,可是對于隋家來說,他們并不稀罕這份榮耀這張餡餅!家中獨女能嫁與良人才是他們的心愿,而不是嫁給舉國皆知的爛泥太子。更何況,皇家無情,他們最怕的是什么?是外戚專政。且不說隋瑭的父親是身居要職的大理寺卿、她的祖父是太傅,她還有外放掌實權的的三品大員和在各部中歷練的哥哥。一旦她做了太子妃,為了避嫌家中少不得要有犧牲。
慌亂過后,隋瑭提出要進宮面圣。既然嫁給太子已是無可轉圜,那么就必須從中換取最大的好處。隋瑭進宮的第二天,皇帝在早朝宣布一件事情:皇太子即將大婚,大赦天下,燕國的質子,也讓他回家去吧。
所以,一早聽了這個消息的景逸才會站在學思殿前早早地等著自己,只為了讓自己和他一起歸還故國。
景逸以為隋瑭一定會答應的吧。卻沒想到隋瑭用冰涼的手撥開他握住她手腕的手,用更冰涼的聲音告訴他:我不去。
隋瑭抹了一把淚水站起來,生氣就是拿別人的錯誤懲罰自己,景逸不知好歹不領情,她才不要跟他一般見識!餓得肚子咕咕叫的隋瑭走進廚房,面對著一冰箱的食材無能為力,幸好最后從櫥柜的角落找出一個碗面,不然還得繼續啃蘋果。看看日期還能吃,果斷地打開泡上,再也顧不得什么防腐劑油炸食品。
隋瑭端著面碗坐到餐桌前時,發現了景逸帶來的外賣粥。剛振奮起來的精神又低落了下去,她把粥從外賣袋子里拿出來打開,涼了的粥已經坨了,自然沒有了香氣。
她在這里對著冷粥發怔,景逸那里也并不好受。他在樓下的車里仰頭找了許久隋瑭家的窗子,看得脖子都疼了,也不能確定哪一個窗戶是隋瑭的,更放不下面子回去向隋瑭道歉。景逸在車里抽了半盒的煙,因為最近電影的壓力,景逸吸煙的頻率越來越高,按滅最后一棵煙頭,景逸發動車子離開。彼此冷靜一下也好,景逸想。
這場毫無征兆的爭吵中,沒有人勝利,兩個人都是受害者。
開車回到別墅,景逸剛一打開門,紅線就蹦到了自己跟前,兩條后退著地,兩只前爪搭在他的小腿上,腦袋還在膝蓋上蹭著,喵喵地叫著表達著對景逸的想念。
景逸彎下腰在紅線頭上揉了揉,回去樓上換衣服,紅線緊緊地跟在他身后,一步都不離開,小短腿爬樓梯時更是費勁。看到它爬樓梯的滑稽樣子,景逸顧不得身上的塵土細菌彎下腰抱起紅線,一進入景逸的懷抱,紅線的腦袋立刻在他胸前拱了又拱,還發出小小的叫聲。景逸想了想,的確,自己已經有很多天沒有回來了,難怪紅線如此粘人。
然后,他就想到了隋瑭。紅線一只貓都這么粘人,恐怕隋瑭更是了吧。可惜自己居然跟她慪氣。景逸啊景逸,你這幾千年白活了。
換了衣服帶著紅線一起沖了澡,再下樓時徐阿姨已經做好飯菜了。
徐阿姨在這個家里一向不多言,這次卻一個勁兒地勸景逸多吃,“你看你瘦的,臉頰都凹進去了。隋小姐帶的湯有喝嗎?”一說到隋瑭,徐阿姨的話匣子就關不住了,“隋小姐真是有心,打電話來問我你最愛喝什么湯,怕自己做不出一樣的味道還親自來跟我學。”
原來,那些湯是她自己親手做的嗎?他還以為是徐阿姨做好了她帶去的。
晚上景逸失眠了,直到凌晨時才迷糊著入睡,再醒來時已經中午。景逸收拾好自己就開車回到租用的辦公地點。卻發現,門鎖著。景逸透過玻璃墻甚至能看到散落在桌面上的各種文件。
景逸撥了洪瑟瑟的電話想要問問怎么回事,在電話接通前又按掉了,然后打給了小艾,“辦公室里怎么沒人?”
因為太忙而很久沒進健身房的小艾剛從跑步機上下來,說話還有些微微氣喘,“制片人給放假了啊。怎么景逸你不知道?”
“什么時候的事?”景逸微微皺眉。
“昨天你走了之后,說大家最近太累,要好好休息調整一下,讓明天上午在上班。”小艾摘下脖子上的毛巾擦汗,“景逸你真不知道啊?隋瑭姐沒有告訴你?”
“告訴了。我忘了。”簡短地回答了他,“好了,我掛了。”說完就按掉電話。對著門里猶豫了一陣,才按了電梯下樓。
唐牧之在唐朝集團大門前遇到從出租車里下來的身體,表示驚訝,“你的車呢?又出事故了?”
“沒有,”隋瑭用左手提著包跟著唐牧之走上臺階,把扭到了的右手給他看,“扭到了,沒法兒開車。”
雖然隋瑭給他看了一瞬就收了回去垂在身側,唐牧之還是看到了她那只堪比剛出鍋的饅頭一樣的手腕,他走到隋瑭的右側抓住她的小臂,仔細看后不禁皺起眉頭,“怎么弄的?還扭到了手?”
“昨天下午回家的時候電梯檢修,我就爬樓梯上去的,走到一半的時候一不小心踩空了,然后就……”隋瑭聳聳肩,踩空后仰的她不過是扶了一下墻壁,還是崴了一下腳,誰也沒想到,腳沒腫,回家之后才發現手腕腫了起來,“應該是扶墻時扭到了筋骨。”
“也太不小心了。”唐牧之皺眉,“看過醫生了嗎?”
“沒有。”隋瑭不在意,家里有云南白藥氣霧劑還做了冰敷,過幾天就能好了,又不是小孩子,矯情什么。才說完就看到唐牧之不贊同的目光,她立刻改口,“沒有去醫院,在社區診室看的,沒有傷到骨頭,過幾天就能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