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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隋瑭開車載著景逸在機場地下停車場和徐阿姨還有小艾碰頭。小艾是要陪著景逸去出差的,而徐阿姨則帶來了景逸的兩個行李箱,和趴在籠子里裝睡的紅線。
是的,你沒猜錯,景逸昨晚留宿隋瑭家了!不過,景逸只是睡了一晚而已。并沒有發生什么不可描述的事。畢竟,客房不是擺設呀!一整晚只發生兩件意外,一是當景逸看到隋瑭家里兩條一模一樣的被子時,笑得意味深長;二是,景逸一早起床發現自己的鞋子從床邊跑到了門口,灰色格子男士拖鞋上被咬了兩個洞。
景逸打開貓籠把紅線抱出來,揉揉紅線的頭又撓撓紅線的下巴頦。如果是平時,紅線早就從喉嚨里發出舒服地呼嚕聲,可是今天卻一點動靜都沒有。景逸看向徐阿姨,徐阿姨也很無奈,“昨晚等了先生許久,很晚才睡,今早沒有吃東西。”
景逸明白了,這是在對自己夜不歸宿的抗議嗎?
紅線:錯!這是對你對見色忘貓的氣憤!
隋瑭并不知道景逸和紅線之間的這些小細節,她如同往常一樣揉揉紅線的頭,然后從脖子到尾巴順毛擼了兩把。紅線舒服地動動耳朵,撐開眼皮瞅一眼,又閉上了。困呀!
“好了,你們快進去吧,紅線我就帶走了。”隋瑭從景逸懷里抱過紅線,“不要誤了登機。”
景逸有點兒遲疑。隋瑭說她要去佑安寺住一周,帶著甜甜龜和紅線,他有點兒不放心,怕紅線認生跑丟了。
“安啦安啦!隨云那里很安全的,我會照顧好它的。”隋瑭打開后備箱讓徐阿姨把紅線的物品放進去,和甜甜的一起。而自己則把紅線送回籠子,鎖好放到車子后座和甜甜的小籠子并排。
桉城機場和佑安寺分別位于桉城的東南和西北,恰好是對角線兩端,從機場到佑安寺有兩條路可以走,一條要穿越市區的對角線路線,另一條就是沿著東北或者西南的郊區公路。隋瑭看了看時間,決定走郊區公路,避開市區上班車流高峰。
隋瑭開著車帶著紅線和甜甜朝著佑安寺的方向駛去。三月初的桉城,氣溫已經在慢慢回升了。車子急速地從郊區公路上駛過,卷起一陣塵土,落在路邊剛剛冒出的嫩綠上。道路兩邊都是農田,視野開闊,讓人的心情也好了起來。雖然隋瑭不想承認,可是熱戀期間戀人出差,還是讓她的心情有些低落的。
隋瑭到達佑安寺的時候不早不晚剛好十點。她敲開佑安寺的后門,把車子直接開進住宿區,然后才提著紅線和甜甜下車。
“隨云呢?”隋瑭回身問跟在身后的小沙彌。今天的寺里安靜的有些過分啊。
隋瑭的問題,小沙彌有些不知所措,支支吾吾不說話。隋瑭看著他等他的答案。小沙彌被她盯得越發害怕,說了一句“師叔在和方丈說話”,就快步走開了。隋瑭想,如果可以,大概他更想撒腿就跑吧。自己有不吃人,怕什么?
等她走近隨云的房間聽到里面的爭吵時,隋瑭明白了小沙彌在怕什么。
屋子里一共兩個聲音,其中一個是隨云,另一個應該就是方丈了。兩個人明顯在爭執。一個在說“你這樣逆天而行要遭天譴”,一個在說“我不可能放任不管”,一個說“那就不應該出家為僧”,一個說“只有如此才能改命”。
就在隋瑭想要仔細聽的時候,一路山睡著的紅線被爭吵聲吵醒,叫了兩聲。房間里聽到動靜的兩個人立刻停了下來,過了幾秒,房門打開,隨云看到站在門外的隋瑭,愣了一下,讓她進屋,“來了怎么不出聲?”
隋瑭進了房間把兩個籠子放下,對方丈作了個揖,然后才回答隨云,“我也是剛到。”
“那你聽到什么了?”隨云又問,表情明顯緊張。
隋瑭裝糊涂,“就聽見什么‘出家為僧’什么‘改名’的,誰要改名啊?”
聽到隋瑭的回答,隨云放松了許多,“沒誰,這不是有個小伙子出家,我們在商量放到‘無’字輩還是‘戒’字輩。”隨云繼續扯謊。
隋瑭“哦”了一聲,沒有接話。方丈是隨云的師兄,法號隨風,看著當前的情況沒有辦法繼續談下去,跟隨云商量改天再議,而隨云看起來并不想“再議”卻一沒有多說什么,臉色陰沉地“嗯”了一聲,隨風這才離去。
待隨風離開,隨云立刻上前關上門,心中緩緩松一口氣。逆天而行算什么,如果可以,他連天都想捅破了。這些想法在他轉身面對隋瑭時很好的收拾起來,隨云仔細地打量著隋瑭,聽說最近比較忙,不過人看起倒是沒瘦,只不過……
“怎么穿這么少?你媽都不管你的嗎?不知道‘春捂秋凍’啊?”隨云兩個手指捏著隋瑭的大衣,眉頭皺得緊。
“啊?我這不是看最近氣溫回升……”隋瑭的話沒說完就看到隨云不贊同的目光,立刻舉手投降,“OK,不要念了,我一會兒就添衣服。你說你一個出家人,總操心這些有的沒的……”
看到隨云瞪起眼睛,隋瑭立刻收了音。
喵!旁觀了許久的紅線看到隨云對著隋瑭瞪眼睛,立刻叫出聲,弓起身子面對著隨云,一副隨時準備戰斗的狀態。
聽到聲音的隨云看過來,立刻就被這只炸毛的貓給吸引了注意力,他走過去盯著紅線看了一會兒,打開籠子不顧紅線的反抗將它抱出來,“你從哪兒撿來的貓?”
“朋友的,他出差我幫忙照顧幾天。”隋瑭走過去把張牙舞爪卻因為腿太短不能奈隨云何的紅線解救出來,對著抱在懷里的貓說:“紅線,這是隨云大師,也是我父親,要尊重他老人家哦!”
誰是老人家,你才老人家!隨云腹誹,不過,“你說這只貓叫什么?紅線?它的主人不會是月老吧?”
“隨云,你可真聰明!”隋瑭一語雙關地夸獎。
“比不得你,小餛飩!”混沌了兩輩子,這輩子依然不明白。隨云在心中默默嘆氣。
兩個人正在說著話,突然“咣當”一聲,什么東西摔下來,隋瑭左右看看,這才發現,甜甜把籠子里面的食盆扣翻了。隋瑭走過去把甜甜從籠子里捧出了放在桌子上,她居然從一只烏龜的眼里看到了嫉妒?她是不是眼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