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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逸笑起來,開心的笑起來。雖然嘴角弧度不大,但是笑意卻是直接從心底溢出直達眼底。
出門之前,墨然提出想和隋瑭單獨談一談。
隋瑭不明所以。轉頭看了眼景逸。景逸也不知道墨然想要做什么,不過依然站起來,“我去車里等你。”說完拿起自己的西裝外套走出去了。
“隋小姐。”墨然現在的態度和之前完全不同,既不是剛到時的刺猬模樣,也不是見到景逸時的花癡少女,反而有些鄭重其事。
隋瑭坐著沒動,認真看向墨然,聽她說話。
墨然:“隋小姐,雖然我不知道您和景逸現在是什么關系,不過我看得出來,景逸喜歡你。”
隋瑭:?喜歡我?眼神沒出錯吧?
“或者說,景逸其實是愛你的。”墨然又說,“一個人看愛人的眼神是不會錯的。即使他自己都沒有注意到。”
墨然一邊說一遍用手指蘸了冷掉的咖啡在桌上寫了幾個字。
“隋小姐,不要過于武斷,用旁觀者的心去看,才能看得到真相。”墨然說完用手掌把寫下來的字擦掉,提起包走了。
留下隋瑭一個人對著桌上尚未完全干掉的水漬發呆。
景逸在車里等了她許久都沒有見她走出來,只好又返回來找她。隋瑭正坐在原位低著頭沉思,手指還在桌上一下一下地叩擊。修長白皙,讓景逸有一種想要握上去的沖動。他在桌邊站了許久,隋瑭都沒有注意他。景逸伸出一只手在桌上敲了敲,隋瑭被嚇得一激靈。
隋瑭瞪他,“人嚇人嚇死人的知不知道?”
“知道。不過你在這里坐著干嘛?回不回去了?”
隋瑭點點頭又搖搖頭,”回。不過不回公司,直接回家。”她透過咖啡廳的玻璃向外看去,補充說:“得快一點,這鬼天氣看起來要下雨了。”
果然,車子開到半路的時候,雨點就大滴大滴地落了下來。
隋瑭坐在車子里看著外面飄起的雨簾,郁悶地道:“中午出來時天氣還好好的。又不是夏天,怎么說下雨就下雨了?”
景逸倒是沒她那么沮喪,面色平靜地開車,只是腳下加大了油門,雨刷器的速度越來越快。兩個人一個只顧著看雨,一個只顧著開車,誰都沒有注意到車后一輛黑色SUV緊緊跟著,甚至一度和景逸的車并行。
很快車子就停在了隋瑭家樓下,隋瑭推開車門就要下車。她打算冒雨跑進樓里去。
“等等!”景逸叫住她,隋瑭停下動作,回身看見景逸伸長胳膊從汽車后座摸出一把傘來遞給她,“雖然很近了,也不要淋雨的好。”
隋瑭看著他手里的傘,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你怎么會有傘?”
景逸把傘往隋瑭面前遞了遞,“天氣預報呀。”
隋瑭:……
她接過傘撐開走進雨里,回身用力地關上門,“砰”的一聲,表達著她的郁悶與懊惱——又自作多情了。
景逸坐在車里透過降下玻璃的車窗看隋瑭撐傘走進一棟樓的大門,這才升起玻璃,將大雨帶來的噪音和寒意關在車外,后背倚靠在車座上。景逸仰起頭,對著車頂發呆。
隋瑭對著窗外看大雨的時候,他也并不是一直在一心開車的。余光瞟過隋瑭的身上,越加發現安靜時的隋瑭與上一世的她十分相像。上一世的時候,自己在天上每天數著紅線結對翻繩玩,看似游戲天庭風流倜儻的月老,卻無法給自己找一條紅線結對子,用現在的話說,他就是一只“千年單身汪”。而彼時隋瑭在地府每日對著絡繹不絕的幽魂送湯喝,都說“忘川河,奈何橋,橋頭一碗孟婆湯”,一碗孟婆湯下肚,前塵盡了,忘卻一切重新投胎做人。
一個幾千年孑然一身每天給人牽線做媒,一個忘不了前塵卻逼人喝湯拆散無數前世眷侶。他們兩個人,怕也是前世今生的冤家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