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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辦公室忙得焦頭爛額的齊飛天打了個噴嚏,他默默頭,覺得一定是最近工作太累抵抗力下降了。
隋瑭還在接著對甜甜噴口水,地說了一大堆,說道最后連甜甜都轉過頭去慢慢爬走不想聽了。發泄了一同心中的抑郁之氣,隋瑭認命地拿起一邊的ipad打起精神繼續研讀。
兩天后,隋瑭終于卡著下班的時間點,把所有的資料整理完畢發給齊飛天,然后一頭栽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江南某小城。吳儂軟語、小橋流水、白墻灰瓦,是景逸對著個小城市的印象。這是此次真人秀的錄制地點。
因為景逸的手臂受傷,真人秀節目組破例讓景逸帶了助理一起去以方便照顧他的起居,但是錄制環節的任務還是需要景逸親身上陣的。這次的任務是,錄制嘉賓分兩組,分別去兩家不同的酒店打工,賺回來的錢就是他們接下來一周的生活費,條件是:不得與人合影不得賣簽名。
有個女嘉賓舉手發問:“可以表演節目什么的嗎?”
導演站在攝像機后面,笑瞇瞇地說:“哎呀宋姐,幸虧你提醒,再加一條,不能用唱歌表演的形式,必須是與餐飲行業相關的方式獲得報酬。”
其余六個人都“怒瞪”著宋姐,“你是導演派來的臥底吧!”
宋姐也知道自己說錯了話,縮著脖子站在一邊不在開口。
經過兩輪抽簽后,景逸和包括宋姐在內的三位女藝人組成一組,他們要去的酒店名叫“得月樓”。是一家有有些古風意味的酒樓,不光有餐廳,還設有茶座。節目組只負責把四個人帶到得月樓,然后就開車溜了。留下景逸和另外三個人面面相覷。
最后,景逸作為本組的唯一男性,硬著頭皮走進酒樓,向人自薦,“那個,我們多少都會一點廚藝,雖然都是家常菜。”他的眼睛觀察著四周,當看到有茶座的時候,鬼使神差地就冒出了一句話,“我還會一點茶藝。”
站在鏡頭外的小艾在心里吐槽,一位除了白水只會喝酒、連樹葉子和普通茶葉都分不清的人,居然會茶藝?我就呵呵呵了。呵呵之外,小艾不禁替自己老板擔心,牛皮吹炸了會不會挨揍啊?
景逸對自己突然冒出來的話感到不可思議,他只會喝茶,不會泡茶呀。可是話已經說出去了,又不好收回,實在不行,跟茶藝師臨時學一點吧。
因為節目組事先已經溝通好了,老板很痛快地就同意四個人在這里“打工”了。三位女藝人中有有一位已經結婚了,能做一些家常菜,因此直接進入后廚當“廚師”去了,另外兩位只能做一些擦桌掃地洗碗傳菜之類的雜活,而景逸真的被老板送去茶座煮茶了。
趁人不備,小艾走到景逸身邊低聲商議,“要不就說手臂受傷了,不好表演,讓他們的茶藝師做替身,到時候讓節目組剪輯就是了。”
景逸低頭看看手臂,搖搖頭,一眼不發地坐下檢查茶藝表演的工具去了。
在表演臺旁邊,放置著一臺電水壺,景逸看了一眼,應該就是普通的純凈水。煮茶應該用活水才好,所謂“水不問江井,要之貴活”,活水中有以泉水為泡茶為上佳:清、洌、甘、輕、潔、寒、活的泉水泡出來的茶最真最醇。
景逸搖搖頭,這純凈水不知道多久了呢。才搖完頭,景逸就愣住了,這些話這么熟悉,好像是誰對自己說過的一樣。是誰呢?為什么自己記不起來?
“?”看到景逸突然發呆,小艾在下面喊了幾聲,景逸這才回過神來,對著所有人笑一笑,開始準備工作。
此刻的景逸完全沒有了剛說出那句話時的心虛,反而冷靜下來。尤其是腦子中出現過那段關于煮茶用水的話后,他更加鎮定了。雖然記不起是在哪里在什么時候是誰對他說地那段話,但是既然能知道煮茶用什么水最好,其他的步驟應該也會一點,吧。
景逸面色如常地檢查備具:無刻花透明玻璃杯四只、裝著各色綠茶的茶葉罐一排、煮水器(開水壺)、茶荷、茶匙、茶巾、水盂各一。景逸定下心神,從一排茶葉罐里選了一罐太平猴魁。當他用茶匙從茶葉罐中撥取茶葉倒入茶荷的時候,一個清脆的女聲出現在他的腦子里:你看,太平猴魁芽葉藏峰露尖,頂尖尾削形成兩端尖細,所以又叫尖茶。
接下來是潔具置茶,在他把玻璃杯預熱、將茶葉撥入茶杯中的時候,開水壺中的水已經燒好了,稍待幾分鐘,等到水溫降了一點后,景逸才執起水壺高沖注水,杯中茶葉立刻上下翻滾升浮沉降,待沖水達到水杯七分滿即止。
太平猴魁干茶色澤蒼綠勻潤,茸毫披露。然而入水沖泡后杯中芽葉成朵、葉翠湯清、香氣濃久,聞起來有蘭花香,品起來滋味厚實鮮醇。
因為景逸的手臂不方便,奉茶這一環節就省略了,等他從茶藝演示臺后站起來,所有人都鼓起掌來。小艾更是用張大的嘴巴來表達他的驚訝,另外兩位女藝人也對他豎起拇指。
當天晚上回到住地,景逸卻覺得與其說是按照記憶完成動作,不如說是依靠本能,可是這種本能是從哪里來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