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夢好多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藍熒惑憑什么指責他,又憑什么怨恨他。
項遠久久未有說話,依然拱手站在原地。
藍熒惑轉過身,項遠低著腦袋,讓人看不清臉上的面容。
“呵呵。”笑了笑,藍熒惑說:“在這座皇宮里,所有人都是身不由己的。項叔,如果終其一生我都踏不出這宮殿一步。我想,在我死之前,我會去拼命,哪怕只是一根手指,只要能夠探出這個宮殿一寸就好。這是我的目標、理想、野望。”
“……”
“項叔,我好像記得,你并不是沉默寡言的人。在夢里,你對我飽含期望,總是插手我的事情,煩不勝煩。我也不止一次對你叱喝,可你總是轉頭就忘。夢里的你,真的很討人厭,不像醒來后,總是暖人心意。看到你,我總是很安心。”
“小人愧對三皇子的厚愛。”項遠說著,腰彎的更低了。
“你總是很客氣。”藍熒惑搖了搖頭,抬腿向著宮殿內走去,錯過項遠的身體,留下一句話回蕩在四周。
“項叔,你只教給我了入門級的通脈術,但卻教導我了很多經驗與知識。我想,我大概已經融匯貫通了。那么多的知識,不好消化呢!但幸好,我總是私下在腦子里模仿過招。上次沉睡,我隱隱約約在夢里好像跟什么人過招了。用的是一字武技,也是我贏了。真好,如果真的要強闖出去,應該更有把握呢。”
不管身后的項遠到底是何表情,藍熒惑都沒有在回頭查看,藍熒惑不怕對項遠推心置腹,也不怕他會私底下去向父皇高密。
因為,藍熒惑篤定項遠不會,如果他會,那么……
“那么,下次醒來,我應該已經尸首異處。但我想,父皇應該不會在這座宮殿里處置我。那樣的話……”
藍熒惑頓住腳步,“我也算出了這座宮殿,如果這個沉睡怪病能被人叫醒就好了。那樣的話,我也可以求你們誰到時把我叫醒,讓我看看,看看外面的風景。只是在書上和畫上看,我想象不出來。思路困乏了。”
“小人惶恐。”項遠跪在地上,五體投地的跪。
“嘖。”藍熒惑厭煩,說:“項叔這么精壯血性的漢子,怎么會是‘小人’?”
……
藍熒惑躺在床上,像是在告別,對項遠說:“項叔,謝謝您這么久的教導。蘇七、柳依、玲瓏、鳶尾,謝謝你們這么久的陪伴。如果有機會,項叔說不定能做王朝大將軍。鳶尾可以做皇后。蘇七、柳依、玲瓏,你們三個可以做貴妃。或許,我能繼承皇庭,我,能做皇帝呢?!”
藍熒惑一直閉著眼睛,說的很平靜,像是,已經沉睡了。他,說的話,像是已經在做春秋大夢了。
項遠不知從哪搬來了一個凳子,就坐在藍熒惑的床尾,他身上穿著那套只有在教導藍熒惑時才穿的連身褐色盔甲。
不知何時,項遠閉眼假寐。腰上,掛上了王朝橫刀。
成為藍熒惑的護衛之后,他第一次在腰上掛起上了橫刀,“柳依,陛下是什么意思?”
柳依不屑的撇了撇嘴,轉身離開了宮殿,風輕云淡,不帶一點拖泥帶水的走了出去。
聽著宮殿朱紅色的大門被鎖上的聲音,蘇七秀美緊蹙。
“或許,你們應該出去。”項遠說。
“去哪?”蘇七反問,說:“我們身子給了三皇子,除了他,皇宮內再無我們的容身之處。沒人會愿意庇護幾個殘花敗柳,沒了他,我們的將來只會很凄慘。被人肆意褻.玩,然后隨手丟棄,隨意送人,我…不喜歡。”
“恩。”項遠不置可否,“留在這兒,更慘。”
“起碼,會有人為我們感動。哪怕是死,他也會永遠記得我。”鳶尾看著藍熒惑緊閉雙眼的俊朗面容,眼中一片沉迷之色。
……
藍熒惑并未已經沉睡過去。即便七天的蘇醒時間已經到了,可藍熒惑還是沒有入夢,聽著項遠幾人的交談,藍熒惑閉眼想了想,“自古王侯多寡情。”但這話,他沒說。
怪病纏身的藍熒惑,只有七天的清醒時間。
七天一到,不管在做什么,都會不由自主的陷入沉睡。而沉睡的時間,或長或短,沒有絲毫規律可言。
七天,到了。
藍熒惑,再次陷入沉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