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蜃樓里,真正意義上的好人,絕對是鳳麟毛角。
楊贏是,但藍熒惑,不是。
他有善心,但,他更有原則,現在對土著出手,即使面有不忍,但他從未開口。因為對他而言,那些素不相識的人,比不上自己的性命!
自己,對他是個威脅。
魏浩歪著腦袋,在衡量是否要先下手為強了。
他從不天真,因為有人對他說過一句話:你想到處都是好人?行啊,去天堂。
魏浩暴起出手!
“我,不去天堂!”
藍熒惑目光緊縮,兩鬢生汗,即使在這比較陰冷的地方,后背也竟被浸濕。
但他,半步不退。
“酒兒,無論你是否真的是邪狐,無論你騙我到底為何,但,如果你還需要我,就出現,或者…給我力量!”
藍熒惑雙眼猩紅,抬頭,朝著半空怒喝:“就憑我背后痊愈的傷痕與突然出現的紋身,你…絕對不會棄我不顧,酒兒,你給我,出來!!!”
—陰陽核—
看著外面的變化,文龍與吳震、趙青目瞪口呆。
溧瀚則是目光一陣閃動。
……
……
……
“唉——”
像是平靜的湖水突然被激蕩,出現漣漪,一聲嘆息,打斷了半空中魏浩的充斥。
如臨大敵。
魏浩落地,衣擺無風而動,周圍的空氣,詭異的扭曲著,“何方神圣?!”
“九尾.妖冕仙心狐:酒兒。你們稱我為,邪狐。藍熒惑,只是區區一個漏洞,就被你發現了,你…比你的前世,要更聰慧。不愧是,第九小陸的注定人,比之臨近的第七小陸王慎、第八小陸趙三小,你更加天賦異稟。同樣,你會承受更多的痛苦,更多的背叛,更多的鮮血沐浴。”
“臨近第七、第八的注定人…”沉吟一聲,藍熒惑冷聲說:“與我何關?!”
“為什么極南的人,都這么的執著?”酒兒失望的搖了搖頭,說:“一條注定會是黑暗無比的路,偏偏走的那么堅決。另一條明明是陽光大道,卻看都不看一眼。”
“選擇任何一個方向,都會走到同一個宿命。”
藍熒惑看著那個黑耳白尾,穿奇特布鎧甲的邪狐,沉聲道:“因為,我們是你們這些強者的玩偶。我們哪有黑暗的路和光明的路,我們只有一條路,就是不斷變強,不斷變強。我要,找回我的過去,找回我的,記憶。藍熒惑,不做玩偶!!”
酒兒臉上的追憶一閃而逝,朱唇微啟,輕聲說:“走的再遠,也走不出這片天。如同我,與你的‘前世’,另一個意義的前世:你的前輩,上一任注定人。”
“那我,就撕了這片天!我的另外兩個前輩:你口中的第七小陸王慎,第八小陸趙三小,他們一樣是這個選擇。我們…不會拿同類的血肉鑄造自己的道路!”
“你又怎么知道,他們是什么樣的選擇呢?以一概全,你根本不了解除你之外的注定人,相比起來,你就是一只羔羊。而你們…都是罪民。”酒兒閉上眼睛,臉上表情的痛苦久久掩飾不去,說:“你們,違背神的旨意。所以,神才會如此懲罰你們。神…不容褻瀆。”
“哈哈哈。”楊贏突然大笑,大聲說:“神又怎么會憐憫世人。我們…”隨即嚎啕大哭,吶喊道:“我們,為什么是罪民?!我們…何罪只有,在這片虛幻的蜃樓,我們掙扎了多久?戀人相殘、兄弟相叛、父食子肉、子斬父頭,這些事,就是懲罰嗎?!我們的血泣,還不夠嗎?!”
“因為注定人。”酒兒睜開眼睛,看著藍熒惑三人的目光中沒有一絲憐憫,冷然道:“因為你們的救世主,全都是笨蛋,他們自以為是,他們以為是為同族好,卻豈料,正是他們把后背們推入了萬丈深淵!”
“……”藍熒惑目光冰冷,臉上沒有色變。
內心。
嘶——
他暗中抽了口冷氣。
他先前隱隱佩服的第七小陸注定人王慎、第八小陸注定人趙三小。他們…是怎樣在神的懲罰下拯救世人打破天鎖的?
他或許明白了。
因為,他們根本是在拯救自己,他們…根本沒想過拯救同族。
所以他們真的打破了天鎖,真的保存了同類。
要想與神對抗,就必須要打破天鎖。
這就是酒兒所表達的意思。而且,這條路,充滿著風險,充滿著失敗,充滿著…痛苦,更充滿著,冷血。
把全部的同族當做敵人,只有這樣,才能‘保護’他們!
“所有的注定人,都會順從神的旨意,而不順從的,最后……,有無數的例子。我不想一一舉例,你只需知道,你的‘前世’、第七小陸王慎、第八小陸趙三小,他們同樣走了一條扭曲的道路,即使遍體鱗傷,即使飽受煎熬,即使手足相殘,但…他們成功了。”
“……你,到底是哪邊的人?!”藍熒惑愈加感覺不妙。
他感覺到,酒兒的目的,比他所想的還要恐怖,還要驚人!
藍熒惑追問說:“…你是第九小陸以外的人,你…是何目的?!”
“你為了你的種族而選擇隱藏注定人的消息。那你覺得,我是為了什么?”
他有些后悔把酒兒逼出來了。
“你是…為了…你的…族人?你在尋求,天命的幫助?!”
對!
藍熒惑明白了,打破天鎖,就能成為天命,得到與萬族年輕一代爭鋒的力量。
酒兒,她…她是在尋找并利用這樣的力量!!她,想要利用神所制定的規則!!!
“…你,蠱惑了他?”
“不,我,愛他!為了他,我放棄了一切,放棄了南陵狐族世代相傳的祖訓,放棄了和趙三小那位人族火神王的婚約。你,有什么資格說我不愛他?!”
“打開陰陽核。”藍熒惑不想與這個女人多說了。
她…有些陷入魔障了。
偏執,她沒任何資格說別人偏執。藍熒惑不想挑明,其實是酒兒在懊悔,她懊悔自己違背婚約,她懊悔當初沒有選擇趙三小。
如果選擇了他,選擇了那位連以酒兒這樣的實力都稱呼‘王’的存在。
那么,她口中要為同族做的事,一定已經完成了。
同樣看出來的,還有魏浩,他嘴角掛起譏笑。
如果把愛情當成一場投資,那么一開始,你就輸定了。
就像魏浩自己,輸的血本無歸。
投出去的籌碼,全都收不回來,一顆只為她而跳動的心臟,怎么可能收的回來?
魏浩眨了眨眼睛。
或許,這會兒,該稱呼他為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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