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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菜園本來也該自成一個生物鏈體系,害蟲防治如果要靠灑農藥,那還不如不種這一塊地。不用農藥的話,那些蚜蟲要是非要啃她的菜,那她也只得“請”來七星瓢蟲和食蚜蠅。可她也不能去抓幾只過來,那也只得種花。一般有上幾叢花的園子,較為吸引大型昆蟲。而且有了花的話,還會吸引蜜蜂過來,蜜蜂會傳粉,到時不僅花粉能被它們傳播,菜花的粉也會被它們傳播。想要菜園更加欣欣向榮,還是得有這些“客人”過來。
本來想到是種花的能手,就想找他幫忙,可是想到這一陣子鄒喻不在,他去了南邊羊城周邊準備直接挖廚師班子過來。她也就不方便私下里去找,其實照理說,根本就不要緊,可是她總感覺,鄒喻有些嘴上說不要緊的事情,可是心里面都覺得要緊。所以她也不想去觸他的什么底線,那也只得自己跑去花鳥市場買培好的花苗回來。盆就不要了,直接拎回移植進標準型的長條花槽。槽底一早鋪過剪好的盆底網,里面的土與肥也是自己調配好的。
沒幾天,就會常見有小蟲三、兩只上來飛一飛,光顧光顧。可再過了一陣子,竟然還見到了毛毛蟲。現在這時節已是暮秋,竟然還有毛毛蟲,她也只能把這些蟲揀了扔走。然后認真地想著在這一層天臺上養雞的可能性,她是想養,有這些毛蟲,想必她的雞可以被養得很肥,她這個園子里的食物鏈也算能再加上一環,更加自成體系。可是她又考慮到讓雞們在十八層樓頂生活也許會對它們的“心理”造成嚴重的影響與傷害,就一直猶豫不決。
直到有一天想到,這時節都有這些毛毛蟲,那到時開了春或是入了夏,一定是有更多,難道一次次揀了后都拿到樓下去扔掉嗎?還不如有幾只雞,在樓上就地解決,把蟲吃了。多了雞的話,還不用再去超市買雞蛋了。
于是她跟蔣喬陽說了她要養雞,蔣喬陽說:“你這事兒也真是,現在連雞都要養上了。”她說:“養雞也是為了種菜,幫著吃蟲,還能順便下點蛋。”跟著兩人就出發去了蔣喬陽認識的一家生態農場里頭。
考慮到得在十八層樓頂生活,她覺得應該是要選擇心理較為強大的雞,她問了農場主,那家主人說那就選黑羽雞。她挑了三只,其中兩只都是黑羽上浮一層藍光的,另一只是黑羽上帶斑點的,都是十八個月大,就要開始生蛋的那種雞。雖然還沒開始生蛋,但是這種雞種比其它的土雞看著要大兩圈,陶悅覺得農場主應該沒有介紹錯,體型夠壯,心理應該很強大。
她在這家農場訂了一只養雞的雞房,她說了一下要求,要夠大夠寬敞的,因為畢竟里面要住三只雞。那農場主說是可以幫訂做,因為之前也沒有人這么跟他們買過雞,所以他們也沒有現成的,說她得等一周。她說好的,跟著就和蔣喬陽回家去了。
蔣喬陽晚上照例有約,她也就只能一個人吃。吃飯的時候,接到鄒喻的電話,兩人都分開有六天了,每天說上話都難免調侃。鄒喻問她一個人在家里有沒有“安分守己”,她就反問鄒喻在羊城那一片光怪陸離的地方有沒有聲色犬馬,他說絕對沒有,她就回他:“沒有就好,你某些地方這幾天只可以和你的手接觸。”他也學她一樣咳了起來,跟她說女人說話還是注意一下形象得好。
跟著沒幾天,鄒喻就回坤城這邊來了,羊城附近他想挖的人也挖到了。回了來之后,小別勝新婚也是意料中事,只不過鄒喻對她美其名曰:“我只是想證實這些天我某些地方確實只和自己的手接觸過,所以才這么饑渴。”陶悅無言以對。
可又只過了沒幾天,這晚上,鄒喻問陶悅:“我要再去一次雙臨鎮,要最后把米訂下來,你要不要一起去?”她肩膀抖了抖,算了。跟他說:“我就算了吧,那地方我不敢去。”他說:“那你就留在這里吧,手上鏈子什么時候都不要摘。”她說:“好的,那你要去幾天?”他說:“也就五天。”她一聽要五天這么長,他剛離開那么長時間,回來也沒幾天,又要這么離開近一個星期,就問:“訂什么米要訂五天,三天就不能搞定嗎?”他一看她現在竟然明目張膽地這么粘人,心里不禁還暗暗有些高興。不過,裝得一臉冷酷:“……說你沒出息還真沒出息上了。好吧,那就三天。”
鄒喻是周六那天早上出發去雙臨鎮的,陶悅周六、周日兩天都有課,有上課這件事情忙著,時間過得倒算是快。到了第三天,也就是周一,她本來還挺高興,想著下午的時候鄒喻就會回來了。可是早上接到了一個電話,是鄒喻的,說今天下午趕不回來了,應該是明天近中午的時候才能趕回來。她也只能說好吧。
跟著上午十點左右就接到了第二個電話,是她表弟的,竟然說他人已經在坤城了。她問他怎么來了,他講他大學和坤城這邊的大學有合作交流項目,他和另外兩個同學以及一個教授都來了,其實前天就來了,今天有空余時間閑下來自由活動,問她在干嘛,要不要出來和他一起吃飯,都感覺很長很長時間沒能見到她了,還真有些想念。她還笑他,說:“你哪有時候心里面是有我的,還想念?說出來也不怕我有種想吐的感覺。”
兩人約了吃中午飯,地方就她弟定。她弟讓她坐地鐵十號線在六號口下,約她一起吃韓國紅膏蟹火鍋。她收拾了一下,背了包去坐地鐵了。下了六號口,就見到她弟。唉,一年比一年帥,就是從小鄙視她鄙視到大,一天到到晚,張口閉口都是“你們女生怎么怎么”。以前她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他了,后來想想,或許他這人就這樣,也是奇人,算得上是她在南方這一塊區域見過的很大男人主義的男人之一。
她弟讀書比她厲害多了,上也是上的名校,學的是土木工程,以后想做建造師。老實說,她總覺得他厚黑,可具體厚黑在哪兒,她又說不上來。現在算來,已有一年多沒見到他了,那一年中也只是在Q^Q上聊聊平時生活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