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噎了谷湘還不算,谷盈臉上還是嚴肅的表情,一副“你怎么這么不懂事!”的樣子。谷湘一時被說得啞口無言,只能干瞪著眼。說實話,最近谷盈真有種跟谷湘對上了的感覺。
只要谷湘一擠兌她,她就能把話反回來噎得她什么都說不下去。要是谷湘告狀,那更好辦了。只要谷湘前腳編話說谷盈打了她,那谷盈后腳就能真朝她下手。再說,現在告狀也不像以前一告一個準了。
基于谷湘上次被發現說了很多謊話,她現在孩子堆里都多了個謊話精的稱號。也不知道是誰傳出去的,反正不管是學校的同學,還是村里的大小孩子,見著她就喊她說謊精。就連許多家長教訓孩子,都拿她當典型。
谷湘在村里也一時出名了。除了別人,在家里谷志富也不太相信她了。每次她告完狀,那時候看谷志富挺生氣,一副谷盈回來要她好看的架勢??烧娴裙扔貋砹?,三兩下她就能讓谷志富把自己教訓一頓,說她這說謊話的性子怎么還不改。
這樣次數多了,谷湘也不敢再找谷盈的麻煩了。其實谷湘有時候覺得挺奇怪的,以前她欺負谷盈那么多次,都沒見谷盈敢反駁,每次谷志富打她,她還什么話都不說,她那樣讓谷湘特別喜歡欺負她。
只是自從谷盈從她二姨家回來之后,谷湘就覺得谷盈真是像變了一個人了。谷湘有時候都懷疑以前那個谷盈,跟現在這個谷盈到底是不是一個人。
谷盈身上的變化,除了家里人,剛回來的谷敬文也發現了。自家妹妹眉眼間多了神采,這感覺就有些不一樣。以前她走路喜歡埋頭,現在梳著高馬尾露額頭,抬頭挺胸起來真覺得氣質變了不少,谷敬文只覺得妹妹長大了不少,讓他看著都有些陌生了,他想,大概是太久沒見了。
谷敬文有心想問問谷盈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只是現在大庭廣眾的不好直接問,更何況那邊谷志富已經拿出家長的架勢要跟他說話。又一連聲地讓田金惠去廚房煮飯,還特別吩咐割點肉,最后讓谷湘去打酒。
田金惠快速地調整了過來,親熱地跟谷敬文搭了幾句話,然后滿臉笑容地去廚房做飯,見谷盈要去幫忙,還好聲好氣地讓她去休息。谷盈也懶得客氣,剛剛谷敬文把背上的藍布大包遞給她,說是臟衣服讓她幫著洗的,見此她便抱著挺沉的包回了自己屋。
田金惠和谷湘三兄妹,包括谷志富對谷敬文那個大包都挺感興趣的,谷盈可是瞧見他們盯著瞧了好多次呢。對于谷盈來說,更重要的是自家大哥沒事,至于其他的她反而沒那么看重,畢竟人活著才是真的。
所以,那個包她費力的提回自己屋,但是卻并沒有打開。還是谷敬文找著機會偷偷告訴她,里面是給她買的東西,讓她悄悄藏起來別讓別人知道。
說實話,大哥第一次這么偷偷留獨食給她,谷盈心里不僅高興,還有幾分得意。對著谷湘不太好聽的酸話,她都大度的沒有理她,還笑瞇瞇的跟她說話。但她這樣子反而讓谷湘不敢再說什么了,心里總覺得她打什么壞主意。
谷敬文買的東西也就是些糖,還有女孩子綁頭發的小花之類的,谷盈把這些撿出來偷偷放好。包里也確實有兩件臟衣服,谷盈便抱著去打水洗了晾著。
晚飯氣氛還不錯,大家都是有說有笑得樣子,表面看來是一副其樂融融的樣子,實際如何卻也不一定。谷志富今天話挺多,酒喝高了之后更是講起來滔滔不絕,臉上也一直掛著欣慰的笑。田金惠在旁含笑的聽著,不時還幫幫腔。
谷敬文沒怎么說話,都是問到了他才說,多數時候他在幫谷盈夾菜。谷志富和田金惠這副樣子,以往谷敬文大概還不懂,但是跟著楊繼禮這么幾個月,除了工地上干活兒之外,其他一些酒桌上的場合他也見了不少。
見谷志富和田金惠三句不離工錢什么的,谷敬文早就明白他們的打算了。說實話,那會兒剛回來的沖擊太大,讓他一下沒反應過來,之后又讓谷志富把這茬岔了過去,不然,他那會兒大概不會放過他們逼問谷盈的事兒。
那會兒覺得憤怒,覺得心冷,但這會兒冷靜下來之后,卻覺得心情平靜極了。就算第二天他去找以前關系不錯的兄弟,打聽這幾個月谷家的事兒,聽到谷盈受的那些委屈,他雖然心里酸楚難當,恨不得立馬能替妹妹出頭,但他最終卻也沒像毛頭小子一樣氣憤的質問谷志富。
因為他知道,他跟谷志富鬧翻只會對谷盈更不利。村里關于他會有大出息的流言早就傳了起來,雖然有些夸張,但不得不說這也能間接的保護谷盈。
從昨天以及打聽出來的這流言傳出來之后谷家的反應來看,谷志富他們會因為他而對谷盈有所顧忌。所以在他想到辦法把谷盈安置妥帖之前,他只要配合這流言讓谷志富他們有所顧忌,那么谷盈就能過得好些。
就是因為有這樣的想法,谷敬文只把對谷志富的不滿和憤恨壓在了心里,并沒有直接鬧翻。
谷敬文從來沒有像今天這么清楚的認識到,他是妹妹堅實的靠山,只有他更努力,妹妹才能過得更好。
本來先前還有些猶豫的他,這下直接下定了決心跟著老板去外縣干活兒了。于是,過了三四天,谷敬文便又背上行李出門了。
走前,他專門去二姨家感謝他們照顧了谷盈。他這幾個月的工錢并沒有按他原來的打算給谷志富,而是把大頭拿給了谷盈,自己留了點兒傍身的,谷志富那兒就意思的隨便給了點兒,反正理由都是現成的,現在工地干活不好拿工錢。
谷志富田金惠再失望再不信,他都這樣說了,他們也沒辦法像逼谷盈那樣逼著他給錢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