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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月,谷敬文回了家。
這天,谷湘嘴饞纏著田金惠要錢買糖,田金惠卻是指著她就開罵:“你個賤皮子,天天就知道吃,老娘哪里有錢給你買糖!老娘天天累死累活的,也沒見自己留個閑錢買吃的!你們倒好,每天閑著不說,賣了家里的東西就把錢當自己的了,都是一群白眼兒狼……”
田金惠雙手叉腰罵得唾沫橫飛,只是嘴里罵的是谷湘,實際那眼刀卻是蹭蹭蹭的往谷盈那邊甩。谷湘被她罵得一蒙,反應過來之后,眼里包著兩泡淚,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哭,哭什么哭,不準哭!”田金惠心里煩得很,指著谷湘的鼻子喝止她。
谷盈在旁邊洗衣服,對這邊的動靜充耳不聞,對于田金惠意有所指的話,她這段時間聽得耳朵都要起繭了。只是谷盈聽了就聽了,其余的一丁點兒反應都沒有,這讓田金惠不禁有些挫敗。
田金惠這么指桑罵槐,說起來還是為了程慧夏天上山撿松樹菌賣得來的錢。松樹菌能賣錢這事兒,開始知道的人少,那會兒賣的價錢還不錯,很多一開始就采來賣的人得的錢不少。
只是后來發展到村里人人都知道以后,不管是大人還是小孩都開始上山撿菌賣錢了。松樹菌多了,那收菌的姜姓夫妻不僅把價錢一降再降,最后還發展到要看質量,稍微差一點兒的都不要,或是價錢比一般的更低來收。
谷盈和顧青青兩人知道得稍微早一些,從一毛錢一斤就開始去撿菌賣。等大家都知道了,她們兩個其實也已經得了不少錢了。更別說,她們每次都不是兩個人去撿,而是四個人。
說起來,自從第一次在山上遇到楊繼舟和蔣啟明之后,幾乎她們每次一上山都會遇上。就算是沒上山,居然還能在村里見到兩人。
記得有一次,谷盈和顧青青兩人因為有事就沒上山,然后下午的時候,居然就看見他們在村里了。
“你們倆怎么在這里?”顧青青直接驚訝地問起來了,谷盈沒說話,但也是一臉的詫異。
楊繼舟一向不太喜歡和顧青青說話,他瞪了一眼蔣啟明,抬抬下巴示意他說。而他自己,卻是對著谷盈咧嘴一笑,一見著她,他就滿心滿眼都只有她了。
蔣啟明得了楊繼舟的瞪眼,轉眼卻又見他對著谷盈憨笑,心里對他前后兩種截然不同的態度鄙視得不行,但面上卻什么都沒表現出來。
“哦,沒什么,我們就去他上次說的那表侄子家耍耍?!笔Y啟明開口解釋道,他說得挺簡單,理由卻也很充分。說完這個,他又補了一句:“對了,你們知道他家怎么走嗎?”
蔣啟明添的這句話,簡直是太好了!楊繼舟難得對他露了個贊賞的眼神。
“你不知道,你上次不是還說你去過他家嗎?”谷盈抿著嘴巴笑了笑然后瞅著楊繼舟問道。
因為楊繼舟兩人一直以來的幫忙,谷盈現在已經把兩人當朋友了,所以說話也隨意了不少。
“嘿嘿~”楊繼舟摸著腦袋尷尬地傻笑了兩聲,他這樣子,讓旁邊的蔣啟明直起雞皮疙瘩,可是蔣啟明卻不敢露出丁兒點的異樣,他可不想被秋后算賬。
傻笑也不蒙混過關,旁邊的顧青青也是促狹地看著楊繼舟,她一臉不懷好意笑,然后道:“你想讓阿盈送你就直說說嘛,怎么還學會拐彎抹角了?”
“青青~”谷盈扯了扯顧青青的袖子,不好意思的垂下了頭,臉上因羞窘而一片緋紅。
楊繼舟雖然心里是那么想的,但是被人當著谷盈的面拆穿,他還是有些緊張。他怕驚到谷盈,所以趕緊岔了過去:“咳。我這不是小時候才去過嗎,現在早忘了。你們忙得話,就給我們指個方向就行?!?
“我們再忙,給你們帶路的時間還是有的?!鳖櫱嗲嗾f完,挽著谷盈的手在前帶路,然后她又趁機在谷盈耳旁小聲打趣了一句,“再說,我也不能做那拆散別人的惡人啊~”
說完,她怕谷盈打自己,飛快地放開了她,然后幾步竄到蔣啟明旁邊,把谷盈身邊的位置空了出來。楊繼舟反應也快,很是高興地湊近了去,雖然中間還是隔著小段距離,但能不時偷瞄,他也覺得很滿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