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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檔口,他恰巧又遇見了那個幫著谷盈止鼻血的姓何的婦人,何遠淑。
關于上次谷盈被打罵后趕出家,不敢去別人家留宿,只敢悄悄住到崖洞的事,村里早就傳得沸沸揚揚的了。甚至最后傳成了谷志富直接把孩子打暈死過去,還提溜著丟到了崖洞不管。這些傳言,何遠淑自然也早就聽說了。
她在路上遇到了神色莫名的谷志富,便打了招呼:“喲,這不是谷兄弟嗎,這是去哪兒啊?”
何遠淑跟谷志富是一年的,只何遠淑卻剛好比谷志富打了幾天,所以她一直都喊谷志富大兄弟。
只谷志富向來不太喜歡多管閑事的婦人,他因為上次谷盈去她家吃飯的事,心里還不大高興,見著何遠淑,自然臉色也不太好。
聽到何遠淑的問話,谷志富點點頭,不太耐煩的回話:“沒啥,就隨便走走。”
只何遠淑卻好像一點兒沒察覺他的不耐煩,她很是熱心的問:“哦,隨便走走啊。說起來,谷兄弟,你家麥子割完沒有啊?”農忙時節,田里的活兒沒干完,還有閑心隨便走走啊!
這會兒就十點鐘左右,太陽還不烈,正是干活的好時候。谷志富說隨便走走,而不是說去干活兒,這一聽就有事兒。看他走這方向,正是去劉家,何遠淑心里有猜測,面上卻一點沒表露。
何遠淑可是知道谷家田里的麥子還沒割完的,她這么一問,分明就帶了些故意的意思。
谷志富大概也聽出來了,那臉色看著可比剛剛黑了幾分,他沉聲回答:“唔,還有些,快了。”
“哎~說起來,往年你家的活計可是早就干完了,今年怎么……”何遠淑話說了一半,像是察覺到了不妥,趕緊的住了嘴,轉而說起其他的。
“對了,你家谷盈病好些沒有啊?說起來,我這做姨的,忙得都忘了,還沒去看她呢!她這會兒在家沒?”
她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個谷志富心里那個火啊,騰的一聲燃了起來。他沒有回答何遠淑的問題,黑著臉沉默不語。
何遠淑覷了一眼他,見他難看的臉色,繼續道:“啊,她沒在家啊?哦~這是還在她二姨家呢?不知道病好了沒,怕是應該好了,她二姨那人雖說脾氣躁了些,但這對孩子呀還是挺好的。”
“谷兄弟啊,你家谷盈可是個懂事的姑娘,這村里難得有你家谷盈勤快的姑娘了。這小小年紀的就上山下地的干活兒了,一點兒也不嫌苦。這脾氣也好,大人打罵了也不回嘴。哪像我家姑娘啊,說也說不得,一說還得回嘴。哎~不知道多少人羨慕你有這么個姑娘啊!”
……
何遠淑這些話說得很是真誠的樣子,只這到底是說來刺谷志富的,還是真像她說的那樣,是因為羨慕谷志富,這可就不得而知了。
不管何遠淑的目的是什么,在谷志富聽來,這些話分明就是專門來刺他的。這夸谷盈多么懂事,小小年紀就上山下地的干活兒,這不就是說他逼著孩子干活兒嘛。還有那打罵不回嘴,這意思就是他時常打罵孩子了,還不準回嘴。
這些話,簡直就是明目張膽的朝他身上刺。他這會兒臉色已經黑得像鍋底,他不耐的重重哼了一聲:“多管閑事!”說完,再不管還在那兒絮絮叨叨說話的何遠淑,直接越過她走了。
“我呸!”何遠淑看谷志富氣沖沖走遠的背影,朝地上狠唾了一口。連那么小的孩子都下得去手,還聽不得幾句不好聽的話了,她最見不得這種人了!
說起來,村里大人打孩子的也不是沒有,只是也沒見誰跟谷志富似的,打罵孩子還打得那么慘,就跟那是他撿來的似的。
而且,別人教訓孩子一般都是教訓不聽話的,他倒好,不分青紅皂白提溜著就是一頓胖揍。別人家一般都只打男娃才上手,他卻對著個小姑娘也敢拳打腳踢……
以前谷志富打谷盈沒鬧出什么大事,就是因為谷盈沒說話,別人也不會當回事兒。所以,大家雖然知道他打谷盈,但卻都睜只眼閉只眼。唯一親近一些的鄭家兩個姨,因為谷盈的不吭聲,她們便也沒怎么重視。
而這次卻不一樣了,鄭佳慧上門鬧了一場,又親見了谷盈睡崖洞,親眼看到了她身上的傷。這一下子,谷志富的做的事兒,就在全村傳開了。
沒人注意的時候靜悄悄,有人理睬了,大家個個都傳得有鼻子有眼睛。還把以前偶爾瞧見的,谷志富打罵谷盈的那些事都給翻了出來,開始唾沫橫飛的譴責。
好像谷志富瞬間就成了大家同仇敵愾,做了十惡不赦事情的敵人一樣,大家開始不管不顧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