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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沒有開出多遠(yuǎn),速度就徐徐減緩,鐘義向前方看去,發(fā)現(xiàn)路上竟然堵車了,劉宇怡把車停了下來,鐘義打開了車門,下去踩滅煙頭的同時,也想看一看堵車的原因。
視線越過前面的十幾輛車,鐘義看見前面的街道上圍了一大堆人,也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這時從對面過來兩個騎著自行車的中年人,在經(jīng)過劉宇怡車子的時候,鐘義聽見這兩人在談?wù)摚骸斑@么多人圍著一個女孩子扇耳光,真是太殘忍了?!?
“是啊,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孩子,讓人欺負(fù)成這樣……”
“嗯?”鐘義的怒火立即燃燒起來,他把頭探進(jìn)起亞車,說道:“宇怡,你在這等我一會兒,我去前面看看?!闭f完也不看劉宇怡如何反應(yīng),就快速向前跑去。
跑到近處,連撥帶擠的,在一些人的埋怨聲中,鐘義沖進(jìn)了圍觀人群的圈內(nèi),卻發(fā)現(xiàn)里面還有一小圈人,這一圈人有十幾個的樣子,只不過其中除了兩個男的之外,其余的都是女的,而且都是學(xué)生打扮。
小圈子的中間,一個女生木然站在那里,一頭長發(fā)垂了下來,遮住了一些臉頰,,圈中的一個女生正在罵著:“你個賤貨,你不是狂么?”“啪!”
“你個浪逼,我讓你再狂!”,“啪!”
打耳光的女生罵一句扇一下,被打的女生不哭也不動,就那么挨著,她甚至不知道抬起手來捂住自己的臉。
看見這個情景,鐘義有些猶豫了,那兩個男生明顯沒插手,這是女生和女生之間的傾軋,這也不好解決啊。
如果動手的是男生,那么鐘義二話不說,上去直接干翻了事,可是他從未打過女人啊,所以鐘義覺得棘手了。
這時只見旁邊又有一個女生說道:“孫姐,你歇會兒,我來過把癮?!比缓筮@個女生走到了被打女生的對面,一個打耳光扇了過去,力量可比剛才的孫姐狠多了,女生打了這一下還覺得不過癮,嘴里還罵著:“你個浪逼,我讓你再囂張!”然后反手用手背又抽了回去,又是“啪”的一聲,同樣也不輕。
鐘義再也忍不下去了!這也太欺負(fù)人了!人家根本都不還手,你們一幫人沒完沒了的打,就是女的也不能這樣???
所以鐘義直接就走到了被打女生的面前,轉(zhuǎn)回身體把長發(fā)女生擋在了身后,大聲說道:“你們這么多人,打一個不還手的女孩子,不覺得丟人嗎?”
話說,這還是自從84年戰(zhàn)勝袁小兵之后,鐘義第一次跟人家講道理,沒有直接動手,實為難得。
可是這一伙男女卻不知道她們獲得了何等珍貴的機會,當(dāng)然不可能珍惜了,不僅不珍惜,還有一個女生罵了起來:“草泥馬的,誰的褲腰帶沒系緊,把你給露出來了?”
后面半句罵人話,是屬于87年之后出現(xiàn)的句型短語,鐘義沒怎么聽懂,但是前面的4字國罵經(jīng)典,鐘義是絕對能聽懂的,這要是一個男生這樣罵,不用等他說出來后半句,就該躺下了,可眼前偏偏是女生在罵,所以鐘義就聽了一個完整,還不知道該怎么辦。
怒氣沖天的鐘義轉(zhuǎn)頭問身后的女生:“你傻啊?不還手也就罷了,你怎么也不知道跑?也不知道喊救命?”
鐘義還是不習(xí)慣現(xiàn)代人遇事的思維方式,如果他習(xí)慣了,就會問女生:“你怎么不報警,怎么不打110?”
挨打的女生也沒有回答鐘義,就仿佛變成了一截木頭,呆立在那。
鐘義郁悶之極,又轉(zhuǎn)回頭來,沖著對面罵她的女生說道:“行了啊,你們別再打了,這事到此為止吧!”
鐘義很想模仿當(dāng)初徐健的霸氣口吻說一句:“到此為止!”,怎奈他面對的是一群女生,所以他的話聽起來更像是一種懇求。
“嘻嘻……哈哈……呵呵……嘿嘿……”一群女生都笑了起來,好像是聽見了什么好笑的笑話,又好像看見了一個特別好笑的怪人。
“艸!你說別打了就不打了???你他媽以為你是誰?。俊币粋€男生罵著走到了鐘義的面前,這男生發(fā)現(xiàn)那個女生終究是不敢打這個民工一樣的男生,所以他挺身而出了,男生就要男生來滅,他就是這樣想的,而且他們兩個男生站在這里,也是預(yù)防有二中的男生出來架梁。
鐘義卻是正想睡覺找不到枕頭,這男生就把自己送過來了,那還有啥說的?鐘義一拳掄起,攜帶著滿腔的郁悶和怒火,就勾在了男生的下巴上,只聽見“咔吧”一聲,男生就直挺挺地向后倒了下去,嘴里還在噴著血,大概是把舌頭咬到了。
另一名男生本來也要上來的,看見這一幕,立即嚇得停住了腳步,鐘義兩眼瞪向了這名男生,道:“來來來,你也上來,我是真的不習(xí)慣打女生,但是我還沒打夠……”
聽見這話,那男生雙腿一軟,差點沒跪在地上,也不管什么男人的尊嚴(yán)了,扭頭就跑。
僅有的兩名后盾一倒一跑,這一群女生就有些膽怯了,這個民工一樣的男生太狠了,他說不習(xí)慣打女生,可是萬一他打了呢?誰能扛住他那一拳?還不得把人打死???
一片沉默之中,之前的那個孫姐卻是說話了:“這位同學(xué),我們都是育才中學(xué)的,你身后的這個浪逼是二中鋒銳的老七,她曾經(jīng)領(lǐng)著鋒銳的那幫人堵我們放學(xué),我們這些女生都是被這個浪逼扇過耳光的!還有,這個浪逼專門勾引我們學(xué)校的男生,拆散了我們學(xué)校十幾對兒不說,還用上床的事情敲詐那些男生的錢!今天鋒銳的老大們被警察抓了,我們是來報仇的!我不知道你是哪個學(xué)校的,可是我看你不像是鋒銳一伙的,你應(yīng)該是個好人,你總不能幫助這么一個浪逼吧?”
孫姐在控訴的末尾發(fā)給了鐘義一張好人卡,試圖說服鐘義不趟這場渾水。
鐘義自從初二之后,還是第二次聽見有人說他是好人,第一次還是在鳳凰山韓英姿說的,孫姐捧得他有些不好意思了,他摸了摸鼻子,說道:“我不是什么好人,我是二中學(xué)生,我叫鐘義,如果你們學(xué)校的男生不服氣可以來找我。你說的這些,也許是真的,但是我沒看見。我就看見你們輪流打一個不還手的女孩了,所以,今天就到此為止了,你們走吧。”
說到這里,鐘義又回頭看了看身后的女孩,這時女孩已經(jīng)變回了女孩了,不再是一截木頭,女孩撩起了頭發(fā),露出一張稍稍腫起卻不失姿色的臉,她沖著鐘義笑了一笑,道:“謝謝你,義哥?!?
這不是上午在野豬林里想要訛我錢的那個女孩嗎?鐘義這才把女孩認(rèn)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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