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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丶1班的第三節(jié)課是英語,英語老師蘇秋紅是個風韻猶存的半老徐娘,授課過程中與學生之間的簡短溝通都是一句話說兩遍,先英后漢。
蘇老師說這樣的講課模式將會持續(xù)到期中考試,而期中考試之后,她在課堂上使用的諸如“把課本翻到第幾頁”、“某某同學請起立回答提問”之類的短語將取消漢語的復述。
鐘義可以做到在聽講的同時復習初一英語,耳朵里聽見的和眼睛里看見的都能清晰地記憶下來,不會錯漏。只是高二數(shù)學那樣的課程他縱然暫時記下了也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
對于鐘義的奇怪行止,伊輕舞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她的手機里面也不再是貼吧而是換成了某小說網(wǎng)站,她在看一些女頻的總裁文,看著看著氣就不打一處來,暗罵這些花癡的讀者和作者做夢都夢不到更高層面的白馬王子。
第三節(jié)課的下課鈴響過之后,戴君出現(xiàn)在高二丶1班的門口,他向里面的張超招了招手,張超立即跑了出去,沒過一會兒張超就又進入教室走到了鐘義的身邊,道:“我替你報名加入鋒銳社團了,每個月的會員費50元,你把錢給我。”
“這個社團是干什么的?為什么要收錢?”鐘義不解地問道。
“加入他們,就沒人敢欺!負!你了,義哥。”劉宇奇又來到了鐘義的身邊,怪聲怪氣地說著反話。
張超愣是沒聽出來劉宇奇的反話,還以為劉宇奇是在幫他解釋,就也高興地說道:“就是這樣的,我和王凱凱都加入鋒銳了,學校里面沒人敢欺負我們。”
“哦,就是說你和王凱凱一個月要交給這個社團一百元錢?”鐘義沒理劉宇奇,繼續(xù)問張超。
“是啊,要不然人家憑什么保護我們?”張超理所當然地說道,他雖然對戴君也產(chǎn)生了反感,但是張新宇的鋒銳還是很牛逼的存在,所以他覺得戴君是戴君,鋒銳是鋒銳,社團的會員還是要繼續(xù)當下去的。
鐘義稍稍仰起頭,看著張超的眼睛問道:“你跟王凱凱自己有收入嗎?”
“沒有,但是這又有什么關系呢?你問這個干嘛?趕緊拿錢啊,這都眼看著要上課了。”張超有些焦急,戴君還在門外等著呢。
鐘義的面色冷了下來,沉聲道:“你爸爸和王凱凱他爸爸掙了錢,就是讓你們來交給其他同學的?他們除了要養(yǎng)兒子供兒子,還要供養(yǎng)別的學生?而且是在他們不知道的情況下,你們兩個替他們做主了,是嗎?”
“誒?我說你管這么多干嘛?我爸給我錢我愛怎么花就怎么花,你多什么嘴?你到底拿不拿錢?”張超心說我爸爸管你吃管你住就夠增加負擔的了,你不琢磨怎樣回報,倒好意思管起我來了。
“我不拿!你去告訴他們,以后你們倆的錢也不用交了。”鐘義的目光離開了張超的臉,他對張超多少有些失望,這就是那個為了段雯雯敢于拍人家一水泥磚的孩子嗎?竟然要花父親的血汗錢接受所謂的保護!
“你不交就算了!挨揍的時候別哭就行!”張超惱羞成怒,氣呼呼地走出了教室。
“義哥,你別生氣,張超跟你家關系挺近吧?他怎么會不知道你的……”劉宇奇想要寬慰鐘義,想問張超為何不知道鐘義的厲害,卻被鐘義擺手打斷:“這個鋒銳社團,我們班有多少人交過錢?你交了么?”
“切,我還用得著他們保護我?他們也就是騙一些家里沒背景的學生錢,咱們班恐怕是全校進社團人最少的班級了吧,具體有幾個加入的我也不清楚,但是絕不會超過10個人。”
第一節(jié)課班會時,邱筱已經(jīng)對班級人數(shù)做過統(tǒng)計,高二丶1班全員66人。
鐘義估算了一下交錢人數(shù)的比例,然后問道:“這個鋒銳社團是什么人鼓搗出來的?”
“就是高三的張新宇和戴君他們,一共5男3女拜了個義兄義妹,然后就開始冒充黑社會了,哼!別說他們了,就是東泉市道上的四大霸天都不敢惹咱們班的一些人。”
“戴君也是他們一伙的?我看他帶個眼鏡挺斯文的啊。”鐘義有些奇怪地回憶戴君父子的熱情。
“切!就數(shù)他最壞,他是鋒銳社團的智囊,挑撥離間、演戲坑人的主意都是他出的。”
“哦……”鐘義有些半信半疑,今天他是除了張俊之外第二次聽見有人差評戴家的人了,他又疑惑地問道:“四大霸天是怎么回事?我記得《紅色娘子軍》里面有個南霸天,《洪湖赤衛(wèi)隊》有個彭霸天,怎么如今東泉市也有四大霸天了?這還是共產(chǎn)黨的天下嗎?”
伊輕舞聽見鐘義的問話,冷哼了一聲,心說你個民工土鱉還敢關心四大霸天的事,人家想要捏死你比捏死一只螞蟻都簡單。
劉宇奇看了伊輕舞一眼,見鐘義沒什么反應,他也不敢替鐘義出頭,直接跟政法委書記的女兒死磕可不是好玩兒的事情。
他忽然想起傳說中這四大霸天跟伊輕舞的父親關系都很密切,暗悔剛才說冒了嘴,于是說道:“義哥,這事有空我再給你講,快上課了,我回桌。”
劉宇奇剛離開,張超從門外走了進來,冷冷地看了鐘義一眼,氣呼呼地向后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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