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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義猜想著,卻看見小偷已經扳住了樓頂的鷹嘴沿,然后一個翻身,翻過了女兒墻,不見了。
鐘義沒有呼叫,他認為在這個時間段里,對付這種這種水平的小偷,整個小區的物業人員都是白給,再說了張俊開會時也講了,碰見這種情況,喊一嗓子,然后隊員報給值班隊長,隊長報警就完成使命了。
但是鐘義不這樣想,他想抓住這個小偷,為業主拿回失竊的物品。
張俊的說法是正確的,物業保安沒有公安警察的職能。物業保安在法規的要求范圍內履行職責,同時保護自己,這沒有任何錯誤。
相反的,如果去抓了小偷或者是與不法分子打斗,不論結果如何,都落不了好,你打死了打殘了小偷,你和你的公司都得承擔法律責任;你被小偷打死打傷了,物業公司也不會賠給你太多的醫藥費或撫恤金。
但是鐘義不同,他既不擔心自己被打傷,他也不會致小偷于死命,他覺得他有能力追回失竊的物品。
所以鐘義再次折返往南走,想看看小偷是不是從另一側下來,聯排別墅一共就4排樓,想要逃離小區,從南面走是最近的。
果不其然,鐘義剛剛走到樓的南側,就發現小偷已經落了地,小偷的背上,此刻多了一只雙肩包。
這究竟是怎么下來的?跳的嗎?這也太快了!
幾乎同時小偷也發現了鐘義,頓時發足疾奔,他的腳步極其輕靈,幾乎沒有什么聲息。
鐘義也沒出聲,這大半夜的驚擾了業主的睡眠,明天物業還要受到投訴。他立即跑了起來,向小偷追去。
快速奔跑的鐘義覺得手里的應急燈礙事,直接扔在了一邊,卻不料碰到了綠化帶邊緣的石臺,發出清脆的一記響聲。
也許就是這個聲音驚動了3號樓旁邊的兩個人,鐘義在看見小偷一個前手翻接一個高高的前空翻越過圍墻時,他聽見身后有人低喊:“在那邊!”
鐘義也顧不上理睬身后,提速一個助跑,用了一個類似于跨越式跳高的動作,也躍出了圍墻。
這還是鐘義回到現代后第一次來到小區院子的南邊,這里從前是鐘義練習鯉魚打挺、烏龍絞柱的黃土坡,只是如今卻不見了那些黃土,想是在建設小區時被平掉了。
如今這里是自西向東一條窄窄的街道,而街道的南面是一溜高大的房屋,急切中鐘義也看不清這些房子是干什么的,他沒有時間像在二中松林中那樣探頭觀看,他向街道的東側追了過去。
今夜本應是月圓前后,怎奈卻是陰天,到處都是一片黑暗,幾乎伸手不見五指。這要是常人處于如此的境地,根本也不敢在黑暗中奔行,除非是對這里的環境了如指掌,蒙上眼晴也能跑。
鐘義也是邊跑邊奇怪,這小偷是怎么做到的?
奇怪歸奇怪,鐘義的速度還是要比小偷快許多,眼看距離前方的身影越來越近,突然之間,一道勁風從街道的右側向鐘義襲來,鐘義急忙剎住了腳步,同時右臂向勁風之處一擋,只聽“嘭”的一聲,來物居然是一條腿,踢在了鐘義的小臂之上。
鐘義定睛一看,在他身體的右前方,正站著一個黑巾蒙面、全身黑衣的人,只是從曲線玲瓏的身材以及秀氣的眉眼來判斷,這還是個女人。
黑衣蒙面女似乎對鐘義擋下這一腿還沒什么事感到驚訝,一愣之后,又是一拳打向了鐘義的胸口,鐘義條件反射一般地揮臂格擋,哪知這蒙面女的胳膊卻在完全不可能的情況下拐了一道彎,拳頭同時變成了掌型,“噗”地一聲,印在了鐘義的胸口。
鐘義感覺這一掌的力道跟當年的于勇都有些接近了,只不過對于他來說,這種掌力也就是拍打灰塵一般。
蒙面女一擊即中,倏地把胳膊抽回,原地擺出來一個守勢,一個高探馬步,一只手掌如蛇頭一般,在她的眉前搖擺不定,另一只手則是立掌護在中腹部位。
“這就是傳說中的蛇拳?”鐘義這樣想著,抬頭看了看之前被追的那個身影,此時那個身影早已消失在街道深處。
蒙面女雖然擊中了鐘義,但是卻沒發現鐘義有受傷的跡象,這一掌她用了四分力道,常人已然承受不住,應該倒地不起了。
蒙面女暗暗驚訝,什么時候物業保安也有這種高手了?她不想傷害這個保安,所以只好開口低聲道:“我們偷的都是貪官!你難道要給那些喝老百姓血的敗類們當狗腿子嗎?”
蒙面女的聲音很好聽,鐘義覺得這聲音比段雯雯的聲音還好聽些,有種說不出來的韻味裹挾在聲音之中,其實鐘義不懂的是,聲音也可以是性感的一種。
鐘義自從判斷出面前偷襲他的是女人之后,他就沒打算跟這個女人動手,哪怕這個女人是會武的,哪怕這個女人還懂得蛇拳,更哪怕這女人已經踢了他一腿,打了他一掌,鐘義依然不想跟她動手,這就是鐘義的原則——好男不跟女斗。
“我怎么知道你偷的是貪官還是老百姓?我只知道拿回小區業主的失竊物品,東西在前面那個人的身上吧?東西拿不回來,你也別想走!”鐘義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和要求。
“剛才我可是對你手下留情了的,你別以為你練過一些排打功就可以留住我,我不想傷害你,可是你也別逼我下殺手!”女人有些急了,聲音中透出了一股狠勁兒。
鐘義卻根本不在乎,道:“我也不想跟一個女人動手的,但是你威脅不了我,我不拿回東西是不會放過你的。”
女人的姿勢變化了一下,看上去像是進攻之前的蓄勢,同時她還是有些不甘心地說道:“看來你真的是要為虎作倀了,我真替你感到惋惜,你好好一個小伙子,居然不辨是非!”
鐘義可不想被人扣上一頂不辨是非的帽子:“我都說了,我沒法相信你偷的是貪官,所以你也別說我為虎作倀。”
女人更是生氣,聲音都提高了許多:“你是小區保安你不知道么?3號樓303是什么人你不知道?要不然我們打個賭,你明天看303的業主敢報案不?她如果報案,我就把東西還給你,你敢賭不?”
“我今晚是第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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