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寞宇宙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事實上于勇的手雷并沒有炸到鐘義,因為實際上鐘義“遁入”的洞穴,并不是于勇想象的那么淺。
不過至少有一點于勇是判斷對了的,那就是鐘義肯定是活不成了。因為即使于勇不踢那一腳、不砸那一拳以及不扔那顆手榴彈,僅僅是蛇毒也足夠奪走鐘義的所有生機了。
在手雷爆炸的那一刻,鐘義的身體已經距離洞口處百米之遙了。所以手雷爆炸產生的彈片遠遠沒能波及到鐘義的附近。
鐘義已經聽不見爆炸聲了,他甚至也不知道,此時他的身體正在飄飄搖搖地下沉。
如要詩意一些的來形容,他的身體就像是枝頭上隨著秋風凋落的一片黃葉,搖曳飄零而下。
如要現實一些的來描述,他的身體就像是失去了知覺的人體在水中沉溺那樣,緩緩地墜落。
如果此時的鐘義還能有一絲的意識,那么他就會發現,他正在墜入的,是一條入口處傾斜,而后急劇變為陡峭的洞道,洞道空間中黑暗而無光,洞徑雖然不大,卻足以讓一個人的軀體平躺著落向深處。
仿佛有一雙看不見的手,在托著鐘義的身體,令他不至于越墮越快,也仿佛有另一雙看不見的手,又將拉拽著他向下落去。
如果鐘義還能有一絲的感覺,那么他就能夠覺察到,此時身體周圍的那種修煉涅槃功所需要的“氣息”已經濃郁異常了,而這些氣息正在自然而然的沖刷他的軀體,并且循著他肌膚的毛孔滲透到他的肌理中。
如果說在鐘義家中的“氣息”濃度可以比喻成空氣的話,那么此刻包圍著鐘義的“氣息”則不能用氣體來比喻了,這已經是濃郁得像水一樣了。
可是鐘義此刻已經完全喪失了知覺,他無法知道此刻的境遇。早在于勇出現之前,若不是他的體內還殘余著幾絲涅槃功的內力,那些內力自發地苦苦抵抗和化解著越來越多的蛇毒,那么他根本就挨不到于勇出現那一刻——他早就該撒手人寰了。而且連韓英姿也是救不活的。
鐘義的軀體依然在下墜,這里竟然貌似傳說中的無底洞一般,直貫地心深處,像是沒有盡頭。
而隨著軀體的逐漸下沉,周遭的那種“氣息”也是越來越濃郁,他的軀體的下沉速度開始變得更慢。
如果說在剛剛這條近乎垂直的洞道的某處,當時的“氣息”濃度可以用湖水來形容,那么此刻他軀體周圍的“氣息”,就相當于是死海中的海水了。
另外一個變化是,隨著這些“氣息”沖刷鐘義的身體,周圍的環境溫度也開始變得越來越低,那些“氣息”的沖刷狀況,竟像是干冰一樣,在鐘義的體表沸騰,同時急劇地吸收著周圍一切的熱量。
終于在某一時刻,鐘義的軀體停止了下沉,就那樣懸浮在空間之中,而在他的周圍,那些“氣息”已經從無形化為了有形,成為了固體,或如鵝毛、或如柳絮,更似一片片雪花,它們繼續被鐘義的軀體吸引了過去,而鐘義的軀體則逐漸地被裝裹成了一具冰雕。“冰雕”周圍的空間,就像是黑漆漆的一窟冰窖。
無法看見也不易想象的是,沖刷、滲透到鐘義身體里面的“氣息”,立即發動了與蛇毒大軍之間的戰爭,一批批剛剛入體的“氣息”戰士,紛紛壯烈地與蛇毒同歸于盡。
這場“氣息”與蛇毒的大戰,甫一開始時卻是蛇毒占盡了上風,原因之一,自然是進入體內的“氣息”的數量不多,原因之二,是因為“氣息”畢竟是外來戶,而蛇毒已經和人體的血清結合,變成了坐地戶,盡占主場優勢,所以蛇毒本身就具有“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地利條件。
然而那些“氣息”也根本不懂得什么叫做氣餒,它們源源不絕地涌入到鐘義軀體之內的戰場,前赴后繼地與蛇毒火拼。也不知道經過了多久,終于,“氣息”扭轉了劣勢,開始跟蛇毒均勢戰斗了。
這也是必然之事,因為蛇毒雖然兇猛,但是受鐘義體液總量的限制,因此蛇毒的數量也是有限的,然而相對于蛇毒來說,“氣息”卻是無限的涌入進來,所以扭轉劣勢直至轉為勝勢都是必然的,前提是“氣息”的進入不會停止。
又過了許久之后,“氣息”終于占據了絕對優勢,而且已經解放了鐘義機體內大部分的“敵占區”,而此時剛剛進入體內的“氣息”生力軍,卻不再去與一些負隅頑抗的蛇毒拼殺,而是自動沿著鐘義的經絡血脈運轉起來,這些“氣息”的行走路線,與之前鐘義修煉的涅槃功完全吻合一致。
而當這些氣息開始在鐘義體內運轉的時候,包裹在鐘義身體之外的“冰雕”體積開始收縮起來,隨之而來的,是整個洞道中更多的雪片密集飛舞而來,甚至其中的大部分已經不再是雪片了,而是冰片和冰塊狀,噼噼啪啪地擊打在“冰雕”的外殼上,隨即化為了冰雕體表的新外層。
進而在這冰窖也似的井道空間中,從上到下,前后左右都出現了藍紫色的雷弧雷球,這些閃爍著炫目光芒的雷電,帶著噼噼啪啪的爆響,紛紛射向了那具“冰雕”,仿佛是想要把這具冰雕劈為齏粉一般。
然而“冰雕”體表上的那不知道覆蓋了多少層的“氣息”堅冰卻巋然擋住了這些雷弧雷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