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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婉瑜臉色慘白,不可置信的看著他,氣的渾身發(fā)抖,完全說不出話來。
那顧紹鈞似乎也覺得自己話說的重了,只是說出去的話如潑出去的水收不回來,而他又是一家之主,道歉的話自然是不能說的,因此只不去看慕婉瑜,向著顧顏惜冷聲道:“今兒為了你的事情我被皇上當眾責罵,罵我沒教我女兒。這種事情我不想再有第二次。昨晚我已經(jīng)說了,不許再跟文親王有來往,給我好好記著!”丟下這番話,他竟然就走了。
顧顏惜見他進門的模樣,還以為自己今日說不定少不掉一頓打了,誰知道那人還真是雷聲大雨點小,竟然就說了這么一句不疼不癢的話就走了。
又見慕婉瑜還站在原地愣著,面色如紙,顯然還在為方才顧紹鈞的話難過。
顧顏惜下了床攬著她坐下,“娘,您受委屈了,我知道您都是為了我才會被他罵的。他也是因為覺著罵您罵的重了,才會這般輕易放過我的。您是替我受了委屈啊。”
顧顏惜的心中對慕婉瑜一直是那種淡淡的感覺,知道在這個世界這個人就是自己的親媽,全世界所有人都可能背叛她傷害她,但這個女人不會。
可是她到底不是這個世界的顧顏惜,所以實在沒辦法把這個女人真真正正的視為自己的親生母親。可是這一刻,她確確實實覺得心理難過,好像是真的能體會到慕婉瑜的心痛,感同身受了一般。
慕婉瑜搖了搖頭,“惜兒,是娘的錯,他那么不喜歡你,都是因為他不喜歡娘啊。娘若是能跟張夫人那樣得他的歡心,你也能跟瑩兒一樣倍受寵愛。都是娘沒用才叫你這些年受了這么多苦啊!”
“這哪兒是您的錯啊?左不過是張夫人的娘家長臉罷了。若是外公家里如今還是定國公,顧家少不得還要巴結您的。說白了就是勢利而已。娘您也別多心,這些年都過來了,我還在乎這點事情嗎?”
慕婉瑜原覺得難過也不是為了自己,只覺得做母親的這般沒地位連累了女兒,可是見顧顏惜這么想得開,她也安心了幾分,“你能這么想我也是安心了。不過他到底是你爹,這話只關著門在我跟前說說也就罷了,可千萬別在外面說啊。我知道你如今有自己的計較,不過這家里的大小事情雖然是老祖宗管著,可是老祖宗也不會不顧你爹的想法的。所以你要真想跟張夫人爭,往后可不能再這樣跟你爹對著干了。我聽說晚上你當眾頂撞他了,可有這事兒?”
顧顏惜點頭,“是有這事兒。其實您說的我也知道,只是他如今看我哪兒哪兒不順眼,我頂撞他也罷,順著他也罷,其實都沒用,他心理向著張夫人一房,我做什么他都看不順眼的。”
其實慕婉瑜說的顧顏惜早就考慮過了,可是在顧玉瑩被毀了清白之后,顧紹鈞不分青紅皂白的打了她,她便打消了這個念頭。
她知道看一個人不順眼的時候,就會看那人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任憑對方怎么做都會雞蛋里挑骨頭。
面對這樣的人,她與其去討好他,倒不如直接想著怎么搬到張夫人一房比較實在。
只是這番話聽在慕婉瑜的耳朵里又是另一番意味,她只是微微嘆息了一聲,沒再提這事兒,只道:“方才你爹說的話你也要記著,千萬別跟夜王府來往了,下次他若是再給你下帖子,只管拿去給我,我?guī)湍慊亓司褪恰!?
顧顏惜心中苦笑,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啊?如今她可是有把柄在那個男人的手里,還不得事事由他說了算。如今她只盼著那賀蘭楚真能把這事情給攪黃了才好。
不過未免慕婉瑜擔心,面子上她還是答應了。
送走了慕婉瑜,顧顏惜也沒了睡意,想著自從新鋪子容華堂開業(yè)之后,她倒是從來沒管過,反正今兒左右沒什么事情,便起了身帶著如月出門去了。
出大門的時候碰巧遇上了九姨娘秋夢蕊也正好出門。
顧顏惜素來與她沒什么來往,只面子上過得去罷了。
那秋夢蕊倒是顧家的例外,并未跟別的姨娘小姐一般為了巴結張夫人一房處處跟顧顏惜作對,至少明面上確實沒有過。而且每每遇上顧顏惜也少不得熱絡的打聲招呼。今兒也不例外。
“四小姐今兒這身衣服哪兒裁的呀?款式真是別致,配著四小姐您這身段,真真是好看極了。”
“九姨娘喜歡嗎?趕明兒我裁衣服的時候給您也裁兩身就是了。”
“那我可就不客氣了,在這里先謝過了,過幾日我可真過去拿啊。”
“不過兩身衣服,能值幾個錢?九姨娘跟我還客氣什么呀。不用您親自取,我到時候叫如月給您送過去就是了。”
“那感情好!過半個月公主便要生了,到時候我們少不得要去公主府里慶賀,咱府里也少不得要操辦一場,我還正愁著沒衣服穿呢。四小姐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了。趕明兒我得想個法子好好謝謝你。”
……
與秋夢蕊一陣虛情假意的寒暄之后,顧顏惜乘上了馬車一路往容華堂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