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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梁易被激怒,“我他媽管的什么閑事!”
宋醒哂笑,替他撣撣肩,“先去做好你的新郎官,再來當急太監。”
“去你……”梁易看到不遠處走進來的身影,一句話卡在舌尖,指著宋醒,“人過來了,我先走了。”撂下這一句,就消失的無影無蹤。
來人豈是野獸,竟將梁易嚇成這樣。宋醒轉身,正是相反,來的不是野獸,是美人。
低調禮服仍壓制不住的艷色難收,耳邊墜飾流動瑩光,緩擺之下似叮鈴作響。
“宋醒。”祝盛款款地微笑,簡直是明艷不可逼視,“好久不見了。”
宋醒同樣微笑,“好久不見。”
“噔噔噔——”
夏葵正按壓腳腕疼痛的地方,休息室的門被敲響,她去開門,是齊梁。
兩人對視,沉默,半響夏葵才側了側身,“先進來吧。”
房間門隔絕外頭吵嚷,室內靜的要凝固住。
齊梁先開口,“對不起,夏葵。”
“是我該說對不起的,我連累了你。”她不想氣氛如此僵固,扯出一個笑,將話題偏開:“怎么樣,國外生活還好嗎?同學們都惦記你來著。”
齊梁笑不出來,只是看著她發怔,癔癥似地說:“不好,一點都不好,一想到你整個天都在往下垮,撐都撐不住。”一不小心咬到舌尖,腥氣蔓延,他吞下去,肺腑都開始腥起來。“你打算以后怎么辦?”
夏葵搖頭:“我不知道。”她母親的事以后,她甚至連打算都沒了,更不知道該怎么辦。
“我剛才是看著你進來的……你跟他……到底算什么?”一想到那一幕,他牽著她,齊梁整個人連同聲音都緊繃成一線,輕輕一扭就要折斷。
夏葵還是搖頭,覺得跟他說話,就像跟另一個自己說話,他問的問題,她全部自問過,同樣都沒有答案。
外面奏響了樂曲,應該是婚禮開始了。從這里的窗子能看出去,外面開始漫天漫地的撒開花瓣和禮炮的亮片,人們的鼓掌之聲將氣氛哄上高潮。夏葵腦中已呈現出新郎同新娘走過紅毯的樣子,花瓣飄過新娘的頭紗,看不清面孔,無所謂,這跟她本就沒有什么關系。
有人在外面說話,聽起來十分著急,一扇扇地開門,一直開到他們這一扇,是齊梁的媽媽。
她在看到夏葵的一瞬間變了臉色,那樣子使夏葵像挨了一刀,沒有傷口,卻痛不可當。
婚禮開始了,齊梁是親屬,必須到場。齊梁臨走之前將一張字條塞進她口袋,對她了什么。夏葵追出去的時候,他已經不在了。
她從休息室里下來,沿著會場的邊緣走,沒有人注意她。婚禮正在進行中,所有燈光與目光集中在臺階之上。她轉過一座座花拱門,宋醒就在擋在那后面,長手長腳,其實他很吸引眼球的,此時更甚,因他的身邊還有一位動人的女郎,看不到臉,但那身影已足將人攝去心魂,裙角靈氣的在小腿上一飄,便掀起一場春心萌動。
遠遠站著,由衷覺得他們站在一起很好看,他們此刻完全可以去登上那白色臺階。夏葵想,這大概就叫做天造地設吧。
人好看,婚禮好看,一切都是美而且合理的,所有人都該出現,新人,司儀,賓客,唯有她是多余,站在邊緣窺望。齊梁的話還在耳邊,這到底算什么呢?還有齊梁媽媽那把眼光。夏葵想伸手一把將眼前這一切抓下去,那樣她或許就醒過來了,再次在那個漏風的房間里醒過來,硬床板,霉味和媽媽,那才是她該待得地方。
“怎么了?”宋醒不知什么時候過來的,身上帶來一點香水味。
“沒什么,腳痛而已……”夏葵蹲下去,眼睛悄無聲息地在膝頭蹭了蹭。用手去勾矮跟小皮鞋的后邊沿,她穿不慣,美麗的東西不該屬于她。
宋醒把她抱起來,手勾下她腳上的鞋,一只手拎著,聲音被掌聲壓得低低:“痛就不穿了,我們回去。”
“可婚禮還沒結束。”
“不需要我們了。”
的確,這熱鬧跟他們沒什么關系。夏葵視線越過他的肩頭往后看,那個裙角已經不見了。她又縮回來,“那走吧。”
車開了好一會,她才想起,他們還在另一座城市,于是問:“我們接下來去哪?”
宋醒說:“我們回家。”
“哦。”夏葵應了一句,手一抄口袋,里面有東西。
齊梁給她的一張字條,臨走前他對她說:“去找邢教官,他會設法救你。”
夏葵將寫有號碼的紙條撕碎。
她不想再牽扯上任何的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