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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宋醒疑惑。
“你脫了衣服我起碼知道你在想什么,穿著衣服,”她看他一眼,蚊吶般,“人模狗樣,鬼知道你想什么呢……”
宋醒失笑,“總是你有理。那我脫了。”他要去蹬褲子。
“還是穿著吧!”夏葵打住,看他這狀態應該不是發現她的小勾當。
他今晚格外的溫馴,她怎樣他都依著。夏葵躺下,他也跟著躺下來,摸住她腰上最窄的一線,聲音冒著氣泡,“想知道我想什么?”
夏葵忍耐他的手在她腰上使壞,“你除了那個還會想哪個?”
宋醒臉貼上她小小后背,蝴蝶骨嬌嬌地翹起,聞她身上的香,他夢似的說,“我在想怎么才能讓你接受我……”
夏葵愣住了。宋醒繼續發夢:“我知道,你不是真的走投無路,絕不會給我打那通電話,是我趁火打劫。現在你雖答應跟我,但你怕我,恨我。你演技可不高明,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疏離,就像一只玻璃杯,一眼看穿的冰冷。”他停頓了下,“就沒有試著想過接受我?”
接受?從未想過,壞形象已經先入為主,盡管他有時體貼入微,她只會覺得是他虛偽。夏葵在枕頭上蹭了蹭,“你要我接受什么?接受跟一個和我媽媽差不多大的老男人做這種惡心的事嗎?你知道我每天坐在教室里想什么嗎?我想,若哪日讓他們知道我的事,那么我一定去死。”心底掘開名為“勇氣”的口子,話全部說了出來,但又后悔,他會不會生氣,生氣了會不會做什么過分的事?
宋醒的確僵了一下,然而隨著一聲長長的嘆氣,他又重新軟下來,抱得更緊。很久沒有動靜,忽然用鼻尖蹭她后背,“知道了……以后不會強迫你了。”聲音雖悶著,然而熱氣透過衣料一路燙到她脊骨。
房間有一扇大窗,夏葵能看到遠處山頂上的林濤翻涌,應該是外面起了大風,然后屋子里聽不到一點風聲,靜謐溫暖。宋醒的聲音就像是點燃的蠟燭,噼啪炸出的燭花。他把她翻過去,鼻尖蹭她的鼻尖,“好不好?”她聞到他漱口水的味道,清清涼涼。
“我不信。”她習慣性撅起嘴。
宋醒就勢親上去,手伸進她的腿間,剝她的小內褲。
夏葵立刻掙扎,夾緊腿叫喚,“才說的不強迫我,你干什么?!”還是被他脫下去了,哭叫,“男人果然不可信!”
宋醒把她粉白的純棉內褲剝下來,拎著屁股上的豬尾巴在兩人中間,笑:“忍不住,就只好用它解決了。”說著他掀開自己身上的被子,把她內褲搭在自己褲襠,配合搓兩下。夏葵羞得要打他,平日里內衣都是她自己洗的,從不讓他看見,現在居然這么光明正大的被亮出來。
她整個羞成粉紅色的,宋醒把她拖進懷里,大掌隔著衣料揉捏她胸口,“我不強迫你,但你也要有點主動意識吧,把它憋壞了,到時候我怎么掙錢養你?嗯?”他褲襠里的東西,配合地蹭了蹭她。
終于忍不住擂他,一迭聲罵他:“你閉嘴你閉嘴,老流氓,臭流氓。”她掙扎著翻身,嘴里仍在亂叫,“我不要看見你,快走快走。臭流氓。”
身后傳來他的笑聲,真是個臉皮厚的,他平時也這樣對人嗎?明明第一次見的時候那樣的拒人千里,果然人不能深入了解的吧,金玉也要成敗絮了。他又說話了,“最近怎么不問你媽媽了?”
她還有點氣呼呼的,打掉他握住她臀尖的大手:“怎么問,一問你就要臉色不好。”慢慢又意識到了,轉過身來,充滿期待,“是找到了嗎?”變臉似翻書,動作都省了,到底還是個小孩不是。
然而是孩子就總是依賴媽媽的,子宮孕育十月,一朝出生,吃媽媽的奶水,聞媽媽的氣味,十幾年深植骨血。前幾天帶她出去,他去辦事,回來的時候見她盯著一個年輕媽媽哄孩子。他知道,他的小乖又想媽媽了。摸摸她額角的絨發,聲音輕輕的,“沒有找到,只是發現蹤跡。”
她期喜起來,然而答案讓她不知所措。“不在國境內?”宋醒點了頭,她聽到他硬硬的頭發摩擦枕頭發出的聲音。“在哪個國家?”夏葵簡直不明白,國內何其之大,打工或躲開她,完全可以,但母親為什么要出國?然而宋醒沒有再回答她。
宋醒將她腦袋按進懷里,哄小孩似的:“不許亂想,趕緊睡覺,睡不著?睡不著以后就不告訴你了。”手蓋住她眼睛,“把眼閉上。”
眼睛閉上,然而記憶跑馬燈般浮上腦海,今晚注定不眠。
從懂事起,她的身邊就只有媽媽,沒有見過其他的親人,包括父親,她媽媽沒有同她講過。她們總是在這個城市不停游走,然而始終沒有真正走進過城市里面,或走出城市外。餓肚子倒不會經常有,但是因為媽媽的身份,經常受人冷眼,她媽媽往往會以最凌厲的態度頂回去。她小手抓著媽媽瀟灑浪漫的大裙擺,那就是為她遮風擋雨的世界。
然而慢慢長大,她逐漸看懂媽媽在喝醉時一邊抽煙一邊看她的眼神了。媽媽一定在想,若沒有這個女兒,若當初不生下她,若年少不知事就永遠不知事,那么,她會否有一個精彩的人生,同她的臉蛋一樣精彩,然而一切都已節外生枝,這個小女孩活生生坐在她的面前。
夏葵一度覺得自己存在的意義,就是為了拖垮她的媽媽。明明順利的滑出產道,卻要在五歲的時候發高燒。燒成傻子也好,她媽媽直接將她一丟,她在福利院度過癡傻的一生,然而她卻燒壞了肺。剛開始每一次哮喘發作,她都能看到媽媽手忙腳亂的去翻找她的藥,碰倒了暖瓶,摔碎了碗,一手鮮血也先把藥給她。她可以學會自己找藥,吸藥,卻不能讓自己痊愈,她想把肺切下來。
媽媽出走那些日子,她跑過一片片地方,眼前閃現的卻是媽媽自由的身影,那一幅漂亮的裙擺像魚尾般絢麗,媽媽在她的眼淚中弋尾,終點是大海。
找到媽媽是她的私心,她想,找到她看看她好不好,僅此而已,僅此而已。<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