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輕盈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夏慕云聞聲趕來,知道按照逸云山的門規,葉痕即便不被處死,也要廢盡全身修為,永遠成為一個俗世凡人。她當機立斷,匆匆收拾了一下東西,便帶著葉痕御劍向西南叢林大澤里的自由之土“歸辰海”飛去。
有關歸辰海的介紹,在以后自會提及。且言歸正傳。
夏慕云與葉痕匆匆趕路六天,這一路上,葉痕心里浮想聯翩。經歷了這一番變故,他覺得他與師父夏慕云之間的親近之意,已不僅僅是師徒間的那種,而更像是,男女間的那種。就像是,他在江南木葉園時,與蕭默之間模糊而又甜蜜的情感。
前幾天夏慕云讓修為尚淺的他抱住她的腰以保持御劍飛行時候的平穩。他口鼻中滿是師父身上飄散過來的清香,目眩神迷,有好幾次甚至想在她雪白光滑的頸子邊親上一親。被天上的寒風一吹,他頓時清醒,面紅耳赤不已,但過不多久,他又開始胡思亂想。
終于在昨天,他不堪忍受這樣的“折磨”,向夏慕云提出要“憑借自己的本事掌握御劍飛行這門高端技術。”重點是,不抱著她的腰了。
能否御劍飛行在于人體內真氣強弱以及控制運用真氣的境界。這不是單靠張開雙臂掌握平衡就能達到的。夏慕云如何不知這是葉痕的托詞,但她也不說破,只是心里,那份異樣的感覺更加頻繁的出現。
在葉痕到逸云山之前,段仁義一直是夏慕云唯一的親人。二人的師父一生只收了這兩個徒弟。師父死后,段仁義對夏慕云來說,亦兄亦父,但不久段仁義因為其未婚妻的早夭而陷入悲苦情緒中,常常流露出對人世厭倦之意。霸京那一戰,表面看來是段仁義舍己救人,其實更多的還是他想借這個“機會”得到解脫吧。
葉痕如今將要十六歲了,夏慕云越發覺得師徒二人之間的關系已隨著年齡的增長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在葉痕這個年紀的時候,她曾經喜歡過一個人,只不過那個人頭上頂著逸云第一名俠的光環,追求者多如牛毛,她卻從不敢向他吐露自己的心思,而他也從未對她過多留意。直到有一天他與礪劍樓主之女成婚,她躲起來偷偷哭了幾天,然后發誓把那人永遠忘掉。
不過最后她還是忍不住把這段小秘密告訴了段仁義。段仁義問她,“你現在已經完全把她忘了嗎?”
她很肯定的回答:“忘記了。”
段仁義笑道:“你現在是不是覺得自己以前怎么會愛上那樣一個與自己毫無瓜葛的人?”
她疑惑了,因為她不知道這個問題的答案。她想說是,但是又不愿承認,那份感情的付出現在看起來是那么的無意義。
段仁義說:“因為你對他的感情并不是愛,只是喜歡。當你喜歡上與自己毫無瓜葛的人,你會覺得自己付出的是多么誠摯的愛,但當他與你之間徹底沒什么關系了的時候,你會把他忘記,即使你很傷心。你真正愛上的人,曾經你所擁有,和你的命運有交匯之處,而不是毫無瓜葛。這樣的人是不會被你忘記的。”
那時她不太明白師兄說的話。她想了很多,最想知道的是以后自己會愛上誰。不過沒等她知道,她就變成了葉痕的師父,成為一個還沒有“初戀”的“長輩”。
想到這里,她禁不住笑了。
她又想起來,每當她晚上看著葉痕熟睡的樣子,聽著他均勻的呼吸,心里都在想,如果一輩子這樣陪在他身邊,那該多好。
但是葉痕長大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他找到了自己的幸福,她該怎么辦?畢竟他是自己的徒弟,有些事情還是讓人覺得無奈到心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