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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司佑凡的心思全都暴露在了臉上,馮侖心里不禁覺得好笑,他偏過頭在司佑凡臉旁低聲道:“喂,這會你該相信了吧?”
司佑凡悻悻的別過了頭看向窗外,沒回答。
馮侖也不介意,仰頭倚在椅背上,嘴角笑容不減。
車開了沒半個小時,司佑凡就感覺到了明顯的頭疼惡心,走之前吃過兩千暈車藥了學生效果卻不甚明顯。他倚著窗子閉上了眼。這樣能夠很好的緩解暈車癥狀,而且如果能睡著的話,就更好熬一點了。
左耳上戴著耳機,司佑凡慢慢睡了過去。
馮侖坐在一旁玩手機,倒是一點感覺都沒有。他抬起頭時,看到司佑凡已經睡著了,呼吸平穩,細眉因為頭疼而微微皺著,嘴唇有點不正常的慘白。
“師傅,麻煩你車開的穩點兒。好多同學都暈車。”
他站起身走到駕駛座上,遞了根煙過去。司機笑呵呵的應了下來。
車開到一半,由省道進入了土路。其實距離目的地還有大概三分之一德路程了,可是就這么一段路卻需要大概五個小時的時間,可見有多不好走。
司佑凡還倚在車窗上睡覺,腦袋隨著路面不平,汽車晃動而不斷的在窗子上磕動。然而他只是扭了扭身體,并沒有醒過來。
聽著旁邊不斷傳來的“咚,咚”聲,馮侖看著他皺了皺眉,輕輕將他的頭挪到了自己的肩膀上。
司佑凡接近一米八,馮侖也才高了他兩三厘米。為了讓他睡的舒服點,馮侖盡量挺直了背,讓自己的肩膀更高一點。
果然,倚上了柔軟一些的肩膀的司佑凡眉頭松了一點,還舒服的在馮侖的胳膊上蹭了兩下。
馮侖上身繃得更直了。
對司佑凡,他有種罕見的包容和耐心。這種感覺讓他自己都覺得匪夷所思。
懶得多想,他拿起司佑凡空閑的另一只耳機戴到自己耳朵上,就這樣直直的坐著,倚在靠背上也閉目休息起來。車還在不時的晃動,司佑凡的碎發和身體就總在他肩膀和胳膊上摩擦。馮侖閉著眼露出一絲笑意一,半個腦袋因為個子太高懸在外面而很不舒服,他也沒怎么計較,很快就睡著了。
晚上六點,當車到達目的地時,天已經隱隱黑了下來,太陽的最后一抹光亮還在掙扎著照在天空,映的地面的場景有絲凄涼。
何止是凄涼,簡直是凄慘。走下車的學生們心里都有種深深的無力感。他們終于很好的理解了老師說的:“偏僻”兩個字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放眼望去,一條坑坑洼洼的羊腸小道出現在大巴車不遠處,小路兩旁是荒涼的莊稼地,由于還沒到播種時節,一塊塊光禿禿的,一眼看不到頭。遙遠的地方傳來點點光亮,估計就是他們要落腳的地方。
“都別發呆了,趁著天還沒黑咱們趕快進村,不然一會更不好走了。”孫老師背著個大包走到同學們的前面:“現在仔細檢查一下有沒有什么東西落在車上了,馬上車就要走,你們要是丟了什么東西回頭可別找我。”
聽到這話,大家又上翻下摸的一陣吵鬧。
“你可真能睡啊。”馮侖拎著司佑凡的包,從側面掏出瓶水遞了過去:“不喝水也不撒尿,真是夠省事的。”
司佑凡還沒完全清醒,被寒風一激立刻掏出口罩遮住了臉,只露出一雙大眼睛滴溜滴溜的轉。
“我不渴。”他的聲音經過一層布料顯得有點支吾,說著就要拿回自己的包。
馮侖敏捷的向旁邊躲了兩步“我來吧,水不喝就給我。”
他奪過來水裝了回去:“你把手插兜里,別凍著。”
說完就單肩挎著司佑凡的包走到了前方孫老師的旁邊:“你們幾個女生跟著孫老師走前面,男生殿后。別磨磨唧唧的,快走!一會天黑了連坑都看不見。”
他一開口,所有人都乖乖邁開了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