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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罷，三十三只或結丹或化形的狐族子弟，同時縱入深不見底的天地春心壇。

熙羽走出坎水宮的時候，就看到了這一幕，大喝道：“住手，都給我回來。”

沫兒望著翎熙羽，凄然一笑，道：“族長終于回來了，沫兒盡力了。”

說完一口吞下三十三顆內丹入腹，口中唱著更加悠遠清脆的歌聲，也落向那祭壇入口。

“長姐，長姐，莫傷心，妹以身祭舍今生。天地春心心含恨，恨未殺賊誅太真。長姐，長姐，累莫辭，有淚且待歸來時，請將青丘滿山綠，化作風雨告妹知。”

“雨萌。”熙羽連忙丟出雨萌，化作一個龜殼，死死地卡住祭壇入口，而后又閉上眼睛，口中道：“我在祭壇外，祭壇就是我，我與祭壇本就不分彼此，祭壇外與祭壇中又有什么區別？”

眾妖狐眼睜睜看著熙羽的身形消失不見，而方才落入祭壇中的三十三個狐妖滿頭霧水地出現在方才熙羽站立之處。沫兒重重地落在雨萌上，大叫道：“族長。”

無心也失聲道：“這是九尾天心狐的天生技能，移形換位，不好，族長去到天地春心壇里邊了。”

那天地春心壇吞噬了熙羽，竟然就開始慢慢變小起來，越來越小，直到在地面上消失，不留半點痕跡。

無心與云嵐也落在地上，此時有一個狐妖道：“看前面。”

眾狐妖放眼望去，整座九天幻月陣已經消失不見，出現在他們眼簾外的，正是無邊無垠的東洋大海。

“我們出來了。”

“我們走出來了。”

狐妖們歡呼起來。

沫兒大聲道：“你們，有什么好高興的，族長還在祭壇里面。”

狐妖們立刻止住歡呼，接著全部伏在地上，嚶嚶哭泣起來。

不錯，熙羽還在祭壇里面，她以自身換出三十三位族人，心滿意足之下，一時間，竟然再沒有半點遺憾壓身。

天地春心壇到底是什么東西？天地春心壇就是天地之間的一片春心。

女媧娘娘想要困住涂山氏，卻又不忍涂山氏受到滅族之災，早在一千年前擺下這座九天幻月陣的時候，女媧娘娘就留下了這樣一個陣眼。

即使用涂山氏最拿手的本事魅惑來維護整個法陣，因為狐妖雖然個個懂得魅惑之術，但狐妖也是世上最多情的動物，往往都是帶著害人的心思去，最后卻因為愛上對方而不能自拔。

魅惑，是涂山氏的最大依仗，也是涂山氏的最大弱點。

說到底，天地春心壇與沫兒的較量，就是一種魅惑與另一種魅惑的較量，沫兒輸了，熙羽卻贏了。

熙羽進入祭壇，眼前立刻出現了一棵月桂，月桂樹下，笑吟吟立著一個男子。

“你便是這祭壇的器靈？”熙羽望著男子，無悲無喜地問。

那男子道：“不錯，我在此千年，為的就是等你，九尾天心狐，你可愿意收我做你的器靈，從此相親相愛，永不分離？”

熙羽搖搖頭，取出玉龍金鞭，道：“熙羽雖然出身涂山氏，但從不以為依靠魅惑可以得道，涂山氏的魅惑之術越高明，就越會成為世間男子的附屬，人們沒看到九尾狐，就想到她的美，她的魅，就挖空心思要得到她，等到家敗了，國忘了，到頭來又將罪過推到九尾狐身上，就像這青丘山，就像這九天幻月陣，難道女媧娘娘以為，將我涂山氏一族置于死地的，除了她，還有別人么？”

男子道：“放肆，你一個微末小妖，竟敢妄議圣人是非，莫非以為我不會殺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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