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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惜醬藏在翎熙羽懷里，好奇的望著窗外的風景，紫熙則蹲在座位底下不停地念滿天神佛保佑，我紫熙終于也會飛飛飛了。

“大姐，前邊就是成都了，要進城嗎？”

大丫頭道：“邛崍，五彩廣場。”

“姐姐，你真的要見她嗎？”

翎熙羽點點頭，道：“我需要知道，她是一個怎樣的女子，竟能讓西門青憑空臆造出那樣一個世界來。”

大丫頭咕噥道：“其實那個世界也沒多好，上傳都半個月了，點擊還不到三百，要不是我幫他發紅包，恐怕收藏五十都不到。”

直播中的熙羽是忘我而美麗的，但是今天的熙羽卻有些心神不寧。

遠遠地，她們看到了彼此。

熙羽站起來，匆忙朝著這邊走來，助手世寶忙推起擺放電腦的小車，一路跟著拍攝。

“你——”熙羽茫然不知道說什么好。

翎熙羽微笑道：“我是你的粉，怎么樣，驚訝吧。”

熙羽驚喜地道：“你如何會長得和我這么像的？快來，我介紹你認識我爸媽。”

說著，她拉翎熙羽來到一對中年夫婦的身邊，道：“爸，媽，你們當您生了一對雙胞胎，我妹妹被你們遺棄了？”

“伯父，阿姨，你們好。”

熙羽的父母也驚訝于眼前發生的事情，直播間里的粉絲們激動起來，熙羽問道：“你會跳舞嗎？”

翎熙羽點點頭。

熙羽又問：“跳什么？”

“雨落長安。”

熙羽走到電腦前面，道：“各位朋友，我從事街頭賣藝工作三十年，什么我還不到三十歲，我上輩子就直播不行嗎？我從事街頭賣藝工作三十年，終于找到了我的孿生姐妹，今天，在這個普天同慶的日子里，我們要為大家合舞一曲《雨落長安》。”

“十里寒塘，紅樓燈火闌珊，曉風殘月，思念醒了一半；

晨鐘催落月，淑氣催黃鳥，而花千樹，而你還未還。……”

“三月煙花，只剩遠影孤帆，珠箔飄燈，大雁獨自來返，

柳絮鋪地，桃花落了晚，琴聲彈起，雨落長安。”

同樣的身姿，同樣的相貌，同樣的裝扮，同樣的節奏，整個直播間數萬粉絲瘋狂地刷屏點贊，這一刻，翎熙羽放佛想到了什么，又好似忘卻了什么。

我便是熙羽，熙羽便是我，我和熙羽本就不分彼此，我又何必在乎誰是真實的，誰是書中的。

昔者莊周夢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適志與！不知周也。俄然覺，則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夢為蝴蝶與？蝴蝶之夢為周與？周與蝴蝶則必有分矣。此之謂物化。（《莊子·齊物論》）

莊周夢蝶，孰蝶是我，我是孰蝶？

翎熙羽向著紫熙和紅惜醬招了招手，讓他們來到自己身邊，她的周圍忽然閃爍出七彩奪目的光芒，身體開始變得模糊起來，大丫頭叫道：“這次，絕不能拋下我，決不允許。”說完縱身撲向翎熙羽，瞬間，在這個世界上消失不見，樓小黑在他們消失的地方轉了幾圈，仰天長嘯起來。

（第一卷非花似夢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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