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摘下耳機,我才聽清他們的對話。
“張肖,你欠我們的錢也該還了吧?”一群人里面有一個染著黃毛的青年嘴里叼著根煙對張肖說道。
“我欠你麻痹!我告訴你,那錢我不會還,你們死了那份心吧。”張肖滿不在乎的囂張說道。
那個黃毛聽他這么說果然生氣了,就要動手,但是我連忙站起身攔了下來。
黃毛奇怪的看著我,我解釋道:“我是他朋友,他欠了你們多少錢,我還!”
不是我財大氣粗,而是我覺得這是我欠張肖的,因為幫我報仇他眼眶不也被打的烏青么。
黃毛這才笑了起來,向我張開一個巴掌,我會意,從兜里掏出來五百塊錢說道:“給。”
五百塊錢對于我一個學生來說已經不是一個小數目了,是我一個星期的生活費,雖然有些不舍但還是掏了出來。
黃毛看著我手里的五百塊錢沒動靜,顯得有些尷尬,我很奇怪。
他身后的那群人也跟著偷摸笑了起來,這讓我更奇怪了。
不過尷尬也沒持續多久,因為張肖一把拽著我的胳膊說道:“還你麻痹!跑!”
緊接著就拽著我一溜煙跑了出來。
我不知道他為什么要跑,欠債還錢對我來說是天經地義的,更何況出錢的是我,他心疼個啥,不過我還是跟著他跑了出去。
后面那群人自然緊追不舍,口中破口大罵飆著臟話,張肖不甘示弱的一一回罵,罵的那是爐火純青,都不帶重復的。
張肖明顯對這里的環境很熟悉,左拐右拐,帶著我一路跑出很遠,沒過多久就甩掉了那群人。
天色已經黑了下來,我倆躺在路邊大口喘著粗氣。
幸好這邊人少,車也少,不然別人非得把我倆當成神經病不可。
不約而同的,我倆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不約而同的笑了起來。
不得不說,這么一路跑下來還真他嗎的累!我不明白張肖為什么不還那幾個小青年的錢,反而帶著我跑了出來。
沒等我發問,張肖就開口說道:“你以為我欠人五百塊錢啊!我欠他五千!”
五千?一個還在念書的學生能欠別人五千塊錢?我震驚了,同時這也解釋了為什么我掏出來那五百塊錢的時候氣氛是那么的尷尬。
好像知道我說什么一樣,張肖躺在地上對我說道:“你不用問了,我不會說的。”
好吧,其實我確實是想問他怎么欠那么多錢的,然后又那么理直氣壯的不還錢的
放棄了這個想法,我問他:“今天中午你是怎么把趙雄打成那樣的?難道真就你一個人?”
他點了點頭道:“這還不簡單,我就跟趙雄說孫楊在男廁所等他,讓他一個人來。”
孫楊是高二的年級老大,我們每個年級都有一個老大,合稱高中三太子,名字雖然土,但也沒人敢吐槽他們。
“就這么簡單?”我問道。
“就這么簡單!”他回答道。
我真是越來越佩服他,也越來越看不透他這個人了,看他的樣子應該是經常翹課在網吧,然后又欠別人那么多錢,我覺得他身上一定有很多秘密。
“抽煙不?”他掏出了那包我給他的玉溪說道。
以前的我從來不抽煙,但這次我鬼使神差的接過了他遞給我的煙,用他的打火機點燃。
猛地吸了一口,嗆得我直咳嗽,張肖在那哈哈直笑,看他笑話我,我也來了勁,硬生生的把一支煙全吸進了肺里。
那感覺并不好受,也不知道為什么那么多人喜歡抽煙。
就這樣,我倆躺在地上,抽著煙,聊了很久很久,不過聊的都是他去打趙雄的細節,聽得我直解氣。
不知道聊了有多久,他看了看天色說道:“我該回家了。”
聽他這么一說我也才想起來我已經在網吧玩了一下午了,還不知道班主任得氣成啥樣呢,不會給我爸打電話說我失蹤了吧?
我也說我要回宿舍了,臨走前我倆互相留了一個電話號碼,他對我說:“你這個朋友我交下了,我朋友不多,你算一個,廢話不多說,以后用得著我的就吱一聲。”
看著他的背影,我很想告訴他,他是我在這所高中認識的第一個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