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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說來,兩三個小時就走兩千公里,似乎也沒什么奇怪。
……
凌淙抬頭望著山門的石砌牌坊,只見上面寫著“玉京金闕”。
玉京指的是“昆侖山“,金闕就是指“玉虛宮“。
很明顯,這里不是什么一般人認識的那個昆侖山門。
這里不是旅游景點,這里是真正的道教權力中心。
兩人走向牌坊,天已黑透,只有淡淡的月光照耀。來到玉京金闕牌坊下,凌淙才看見牌坊下站著一位老道士。只見他須發俱白,身材瘦弱,除了身上穿著一塵不染的道袍,與凌淙在公園碰到的下棋老大爺沒多大差別。
正是珠璣子。
見到孫老師與凌淙,珠璣子一聲不吭,既沒有客套寒暄,也沒有自我介紹,只是躬身行了一禮,然后默聲領著兩人登上石階。
孫老師跟在老道士身后,沒有說話。他不說話,凌淙自然也找不到話頭。漆黑的夜晚,乘著月色,三人沉默著拾階而上。
登山考的是體力耐力和腿力,凌淙沒受過特別鍛煉,自然做不到一口氣登頂。可每當凌淙體力不支,小腿發抖的時候,老道士總會馬上停下腳步,連回頭看一他一眼都不需要。
他停步,孫老師自然也不再走,等著凌淙休息。
凌淙坐在臺階上,心中抱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先得累個半死,這都叫什么破事兒。
……
“到了。”珠璣子整晚開口第一句話,便讓凌淙如蒙大赦。他遠遠望去,山上只有一棟小破廟,看來就是此行目的地,廟外扎了一圈青竹籬笆,擺放了一副桌椅,還有個菜園子。
來到廟前,不等珠璣子說話,孫老師自顧自坐到椅子上,直接閉目養神。珠璣子也沒說什么,伸手請凌淙入內:“恕老道禮數不周不便陪同,小凌先生請進。”
凌淙問道:“道長不進去?”
珠璣子張口剛想答話,孫老師冷笑一聲,搶先說道:“你自己抬頭看看,你道這里什么地方?你以為這里是誰都能進去的嗎?”
凌淙抬頭望去,只見廟上有一豎匾,上書“三清殿”三字。原來此間并非破廟,只是因為日久失修,日曬雨淋,早已失去了大殿的風采,倒像是某個破落的廟宇。
凌淙一時沒搞懂為什么三清殿不是誰都能進,另外兩位似乎也沒有解釋的意思。
“既然來了,就進來吧。”殿內傳來一把熟悉的聲音。
凌淙忽聞此聲,如遭雷殛,愣了半天,急忙跑進殿內。
……
殿內有人,雖然漆黑一片,但這并不妨礙他坐在蒲團上看著道藏。
那人見凌淙進來了,站了起來,揮了揮手,殿內蠟燭統統點燃了。
只見他穿著皺巴巴的西裝,胡子亂糟糟的,似乎好久沒有打理面容了。
站在門內的凌淙瑟瑟發抖,看著熟悉的面容,眼神慌亂,似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那人瞥了他一眼,將珠璣子稱為價值千金的道藏隨手一丟,“啪”的一聲,激起了地上的灰塵。這一聲響,讓凌淙回過神來。
他終于明白了。
牛頭也好,白無常也好,老道士也好,他們都叫自己做“小凌先生”。他一直以為是因為自己年紀小。
原來自己會錯意了。
他們之所以叫自己小凌先生,是因為他們還認識一個凌先生。
那人見他不說話,笑道:“嚇著你了?”
凌淙臉上陰晴不定,一時不知如何作答。
良久,他才咬牙答道:“沒有,爸爸。”
……
三清殿外,孫老師仍舊在閉目養神。
珠璣子不知從哪里拿了一套簡陋茶具,正蹲在一旁生火煮茶。
“小道士啊,”孫老師突然開口問道,“這無端端來了個乳臭未乾小子,比你輩分高那么多,你會不會不高興?”
珠璣子慈眉善目,微笑道:“回星君話,他既然是殿內那位的兒子,貧道就算叫他一聲爺爺,也是我有賺頭的。”
孫老師聽罷此言,有點想笑,但是又笑不出來,自言自語道:“算下來,我得叫那小子一聲小師弟啊。”
……
《史記》曰:“孔子以詩、書、禮、樂教,弟子蓋三千焉,身通六藝者七十有二人。”
元始天尊門下有玉虛十二仙。
還有個名不經傳的不成器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