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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到后期,卓向笛的壓力越來越大,情緒也越來越壓抑。
因為齊飛正處于崩潰的邊緣。
同寢室友,捏著那段模棱兩可的錄音,一次次的脅迫他,大到考試作弊,小到跑腿打飯,齊飛心有不甘,卻孤立無援。
那段錄音算不得什么證據,但齊飛喜歡男人是真的,他經不起探究,也明白流言蜚語逼死人的道理。
作弊被發現,頂著老師失望的眼神,齊飛一句也沒有解釋,只默然背下處分。
他的學習成績迅速下降,就連精神氣都很快的頹靡下去。
“溫政,你聽我解釋。”當孫勇將一直以來威脅他的事情公之于眾時,齊飛甚至并沒有想象中的那般害怕,他甚至松了口氣,就站在那兒,眼睜睜的看著孫勇滿臉惡意的跟溫政描述。
齊飛只順著本能,追著溫政說出這句話,其實并不知道他還有什么好解釋的。
他是同性戀是真的,喜歡溫政也是真的。
“齊飛,這件事你怎么不早跟我說。”溫政看著齊飛,他的氣息絲毫未亂,語氣仍和往日一樣溫和,看樣子似乎并沒有因此厭惡他。
“我怕......”
“齊飛,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溫政看著齊飛,面前這個語焉不詳,唯唯諾諾的人已經失去了身上的光,溫政突然對他就失去了所有興趣,“同性戀并沒有什么,愛無關性別。”
齊飛看著溫政,眼里漸漸有了些希冀,他此刻不再奢求溫政的喜歡,僅僅希望有個人能跟他站在一邊。
告訴他,同性戀無罪。
“齊飛,不要在意別人的目光,自己問心無愧就好。”溫政眼神冷漠,卻極其溫柔的摸了摸齊飛的頭,“我學生會里還有事,有什么事記得來找我。”
齊飛盯著溫政離開的背影看了很久,也許是他已經變的敏感,他總覺得今天的溫政,對他多了些避之不及。
齊飛是同性戀的事流傳的很快,版本各有不同,但殊途同歸的結論定義他是一個變態。
即便他說服自己,不要去在意別人的看法,他是為自己而活。
可人,生來就是群集動物,他無法不在意周圍人的指指點點,那些惡意的目光像一個無形的牢籠,讓他無所遁形。
他只是喜歡男人,沒有傷害任何人。
可這就是原罪。
他被同學們公然排擠,齊飛不知道那些冷眼相看的人里是否有他的同類,但似乎只要欺辱他,便可以跟同性戀劃清界限。
也許是鬧出的動靜太大,這件事最終驚動了學校,齊飛被導員約談。
“齊飛,你的事學校已經聽說了。”導員年齡不大,聽說是剛畢業留校的學姐,帶著眼睛,臉圓圓的,有種憨態可掬的可愛。
她繃著臉,看著齊飛的神態格外嚴肅,“考慮到影響不好,同學們對你的惡意也比較大,學校建議你可以先回家調整一下心態。”
盡管導員話說的委婉,但齊飛仍舊知道學校這是變相的勸退他。
被欺凌的是他,被勸退的也是他。
“我心態很好,不需要回去調整。”
導員一副不耐煩的樣子,“齊飛,你這樣會影響其他人。”
“為什么?”齊飛眼眶微紅,“我沒有傷害任何人。”
這次導員沒敢看他的眼神,只生硬的說了一句,“這是學校的決定,希望你能以大局為重。”
齊飛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從導員的辦公室里出來的,只是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他已經走到了校學生會的辦公樓前。
他此刻很想見溫政一面,齊飛知道溫政即使身為學生會主席,可并沒有權利能改變學校的決定,但他只是想來見一見他。
齊飛只是幾天沒來,學生會好像一切沒變,又好像一切都變了,那些曾經親和的同事們,突然變得很陌生。
溫政作為學生會主席,他擁有單獨的辦公室,在那間辦公室里,齊飛和學生會的其他同仁一起,曾為一場活動的舉辦熬夜策劃。
辦公室里有其他人,齊飛聽到了從里面傳來的交談聲,他甚至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沒想到,齊飛居然是個同性戀。”
這是宣傳部長的聲音,那是一個雖然其貌不揚,卻性格開朗,格外關照后輩的人。
在之前的部長競選中,齊飛曾投他一票。
齊飛并不在意此刻被議論的對象是自己,他甚至想聽聽往日合作無間的同事們是如何議論自己的。
“溫政,你說齊飛平時就喜歡粘著你,他是不是對你有意思?”宣傳部長笑著調侃,“你小子,平時招女孩子們喜歡也就罷了,沒想到,連同性戀都好你這一口,不過齊飛長的眉清目秀的,跟女孩子也沒差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