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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布會很順利。
方氏第一個站到媒體面前,已經搶占了先機。
承認自身監管不力而導致的錯誤,公布對相關受害消費者的賠償,并保證將全力配合政府部門作業。最重要的是,把海市出狀況的商家不止方氏一家的消息,拎到臺面上來。
這消息,媒體不是不知道,早在麥卷和藍幸著手聯絡媒體的時候,就有位記者暗示麥卷,這事是有人花了錢,才讓大家咬著方氏不放。但任麥卷怎么軟磨硬泡,那記者就是不肯說‘金主’是誰。
看來,那‘金主’是花了大價錢了。
這招數一點也不新鮮,藍幸表示嗤之以鼻,花錢嘛,誰不會?
于是記者會上有了這個提問:
“據知情人透露,方氏不是唯一一個涉案公司,為什么要第一個站出來?為了打擊同行嗎?”
方墨的回答也很巧妙:“我相信政府部門會為大家證實這個問題,我能告訴大家的是,方氏向來顧客至上;說實話,徹查我們內部的問題,賠償消費者,已經讓我自顧不暇,沒時間想別的事。”
配合恰到好處的苦笑和十足十的誠懇,藍幸不由感嘆方老板孺子可教,一點就通。
真是越看這妹夫越順眼啊,嗯哼,與有榮焉。
另一邊,征信社也很快又了消息。
保密起見,倆兄弟把人約在嚴磊的別墅。
藍幸本想回避,卻被嚴磊一把拉住,藍幸只能悄聲道:“雖然你是股東,但是原則上股東太太還是別知道公司隱私比較好…”說著要去掰開嚴磊的手,卻見嚴磊一臉得意地說:“現在,你才是股東。”
見藍幸不明所以,他又說:“我已經把我名下的方氏股份都轉給你了,過戶文件你已經簽過了。”
藍幸一臉不可思議:“我什么時候簽過?!”
“上次拿授權書給你簽的時候,我夾在中間了。”說完這話,嚴磊就把瞪大雙眼的藍幸拉到沙發上。
OK,現在不是對這個問題追根究底的時候,藍幸掀了掀眼皮瞟了嚴磊一眼,乖乖坐下聽征信社的老韓陳述他們查到的事實。
只是聽到那個名字,抱著電腦改新聞稿的麥卷差點失手摔了電腦。
“丁越?!”
竹馬先生,原名丁悅,手術后改名丁越。
丁先生前前后后找了五六個□□的美女,性格類型更是五花八門,有御姐有蘿莉,有狐貍精有小白兔,可沒想到方墨就是不上套。
這事麥卷都知道,當時只覺得好笑,還當做談資調戲男朋友,萬萬沒想到啊,奇葩的腦回路是,私事下不了手,那就公事上來,只要方墨傾家蕩產,麥卷沒理由繼續跟著他。
“他都干了什么好事?”麥卷放好電腦,咬牙切齒地問到:“他哪來的錢辦事?”
方墨拍拍麥卷的膝蓋,一手接過老韓遞給他的資料,看完只卻只覺得哭笑不得,這位丁先生啊,真的是下了‘血本’了。
丁越,目前無具體職業,他所有的經費來源是本地一位富商,他本人,則是這位富商的包養對象。
“可他是男人啊?”麥卷近乎呆滯地問,然后嘀咕了一句:“至少現在是…”
老韓的表情很玩味:“當過女人的男人,對□□心理的把握比常人都要準確。何況,古時候就有圈養孌童的貴族,現在有包養男人的富商,也不足為奇。”
麥卷轉開眼,不想接話,心里只覺得一陣惡心。
“既然他是別人養的金絲雀,又怎么跟方氏的人扯上關系的?”藍幸滿腹疑慮地問到。
“能勾引一個男人,自然能勾引另一個。”老韓掃了一眼正在看資料的方墨,開口解答:“那位周先生,大概是妻子不在身邊耐不住寂寞了,只是沒想到掉到這么大的坑里。”
聽到這話,藍幸只覺得同吞了只蒼蠅般惡心,她工作這些年也不是沒見過風浪,如此令人匪夷所思的事,確是頭一回見。
那確實是個大坑,那資料上寫著,周定遠與他往來密切有一段時日了,公司的采購機密資料,居然這么順暢地被外人取閱,方墨一時覺得挫敗。
而且,丁越威脅的人可不止老周一個。
能花錢的地方,他就花錢;不能花錢的地方,他就用色;
不喜歡男人的,他就花錢請女人。
這世上,財色都不進的人,還是少數。
“據我所知,你回來之后大刀闊斧的改革,難免動了老古董們的蛋糕,有人不服你也正常。”老韓把玩著一根煙,繼續道:“這人其實挺聰明的,可惜沒用在正道上。他拿到你的供應商資料,提前以高價買斷一批貨,讓老周采購的時候出現空擋,再適時告訴老周有別家都在用的廉價替代品,威逼利誘讓老周以次充好,到那份上,老周和他早就是一根繩上的螞蚱,加上他手上還有一些不堪入目的照片和視頻,老周只能被他牽著鼻子走。”
賣次品的是一家皮包公司,早就人去樓空,老韓也是費了點力氣才找到一個小嘍啰,也只是牽扯出方氏的一位元老,順藤摸瓜,才查到了這位丁先生頭上。
有趣的是,所有的證據都指向那位元老,丁越把自己摘得干干凈凈,真要報警,查出來的也不過是私生活不檢點。
不止這一環,從頭到尾,丁越都在指使別人做事,可謂片葉不沾身。就算報警處理,也沒有實際證據指向他。
要不是巧合太多,老韓又動用了點上不了臺面的關系,還真不敢斷定是丁越搞的鬼。
一片安靜。
方墨先站起身,回公司處理有牽扯的人,至少對他們來說證據確鑿,特別是那幾個老古董,總算能擺脫他們了。單憑這點他還是挺開心的,揉揉麥卷的頭發,朝藍幸微點點頭,給嚴磊使了個眼色,就離開了。
麥卷還在呆愣當中,嚴磊聽藍幸提過那個奇葩的事跡,皺著眉起身給麥卷倒了一杯果汁,麥卷呆呆地接過,她始終無法消化整件事,小時候一起在院子里跳皮筋過家家的玩伴,那個梳著兩個小羊角辮的小女孩,長大怎么會變成這個樣子?
老韓本打算跟著方墨一塊走,卻被藍幸留下,不疑有它地坐下,只聽藍幸開口:“還要麻煩你一件事,讓丁越的金主看到這些證據,我是指,那些照片和視頻。”
老韓忍不住吹了個口哨:“美女,你人這么漂亮,沒想到心思這么陰啊,不過我欣賞~放心,這事包在我身上。”
這世界有很多陰暗面,但藍幸相信因果報應。
如果做了壞事,不要以為有足夠的靠山就可以肆無忌憚,西游記里那些妖魔鬼怪,哪個不是把唐僧當成自己囊中之物,結果還是不是栽在老孫同志手里。
送走老韓,嚴磊便上樓去工作,把空間留給兩個姑娘。
藍幸看了眼還在發呆的麥卷,嘆了口氣,雖然這奇葩騷擾麥卷不止一次,但麥卷遲遲沒有動手處理他,無非是看在自小的情分上,但,再多的情分,總會有耗盡的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