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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婆的葬禮很簡單,甚至有點匆忙,不過兩天就讓老太太入土為安。
藍幸直接跟大BOSS報了喪假,這個時候她覺得她得陪著嚴磊,從那天看到外婆第一眼開始,嚴磊眼里就始終閃著意味不明的情緒,她看不明白,只當是血親離世的哀痛。
感情再淡,畢竟血脈相連。
所以,這兩天換她照顧他,給他足夠的空間,無視他隨時隨地的發呆,幫他應對外界所有的聯絡,尤其是,她得打電話跟親愛的公婆匯報,現在的狀況,估計婚禮得推遲幾個月。
其實藍幸很想跟嚴磊領完證就算完事,她當過幾次伴娘,光看就覺得當新娘簡直是體力活,凌晨四點爬起來化妝換衣服,然后一直忙到晚上還要被鬧洞房,運氣好的話,折騰到晚上11點能換下衣服開始卸妝,已經很不錯了。
但嚴家爸媽在當地也算是小有名氣的人物,而且婆婆之前就已經發了好多婚紗圖案讓她挑選,藍幸這個人啊,典型的吃軟不吃硬,經不起人家對她的一點好。
好在她的公婆真心開明,只叮囑他們好好休息,口氣里還有一點責怪自家兒子什么都沒說的心疼,藍幸安撫了許久,最后祭出撒嬌絕技,才把婆婆哄好。
放下電話,還來不及回頭,嚴磊就從背后抱住她,感慨道:“你真的很懂得怎么跟爸媽相處啊,難怪我媽疼你。”
藍幸失笑,順勢靠在他懷里說道:“我覺得,我啊,真的是天生的商人,誰對我好,我就對誰好;誰對我不好,我也就對誰不好;而且啊,我挺錙銖必較的,你看之前墨韻的事,雖然我不后悔那么做了,但現在想來多少覺得范老爺子有點冤…”說到最后,藍幸自己略自嘲地輕笑一聲,其實她這話說的在理,人生在世,不要以德報怨,也不要以怨報德,不公平的事情已經很多了,那就盡量讓能公平的事情,公平點。
嚴磊沒接話,只是抱著她,心情復雜地繼續祈禱著,千萬不要讓他的妻子,想起來任何過去。
他承擔不起,一絲一毫失去她的可能性。
藍幸自然不知道自家老公腦袋里的彎彎繞繞,假期結束,確認嚴磊恢復一點正常之后,她還得去上班。
之前出差幾天的夏苒一進門,就被藍幸手上的鉆戒晃了眼,一挑眉,邊把文件放到她桌上邊問道:“這是訂婚戒指?”藍幸頓了頓簽名的手,抬頭望向夏苒,笑著并不作答。
夏苒努努嘴,示意她繼續簽字,一分鐘后,收回文件,抬起自己的左手,朝藍幸晃了晃:“那么,互相恭喜咯~”
這下,藍幸驚到了,夏苒看她張大嘴的樣子,只覺得既得意又好笑,轉身打算出去,卻聽見藍幸喊住她,問道:“夏苒,他對你好嗎?”
夏苒好笑地回頭,看著藍幸道:“你不會以為,我是為了跟你比,或者報復嚴磊,才隨便找個自己不喜歡的男人,過下半輩子吧?”
見藍幸依舊緊張地看著她,那眼神里明顯是擔憂,夏苒只覺得心底一片柔軟,拉了張椅子坐下,釋然地笑道:“拜托,你和麥卷那么熟,難道沒有聽過她的金牌理論嗎?首先,我的未婚夫對我很好;其次,我發現我以前只是喜歡那個,認真喜歡嚴磊的自己,但很可惜,[認真愛著他]這件事,早就已經過去很久了,只是我自己沒發覺。”
藍幸認真地聽著,確認自己沒有錯看夏苒眼里的暖意,才輕松地彎了嘴角,她當然知道麥卷的金牌理論,凡是認為前任是因為自己才匆忙找了下一任的家伙,都是吃飽了撐著。
“最后,現在還是上班時間,你確定要現在和我聊這個?”
這句話,讓藍幸嘴角的弧度彎地更大了,打開抽屜,拿出一盒餅干遞給夏苒,說:“我丈夫做的,試試看~”
輪到夏苒睜大了眼,毫不客氣地抓起一個塞進嘴里,含糊道:“所以你不是訂婚,是真的嫁了啊?”
藍幸笑著點頭。
夏苒的眼睜得更大了,目光往下:“你是有了嗎?”
藍幸翻了個白眼:“你們真是夠了,麥卷的第一反應也是這樣,我最近也沒變胖吧?”
“不能怪我們反應一樣嘛,正常人都會這么想的嘛~”夏苒兩眼彎彎,朝藍幸瞟了一眼,那一眼,真是風情萬種。
夏苒的妝素來很淡,這會怕是室內暖氣太重,臉頰微紅,偏她皮膚底子極白嫩,看著如同上好的葡萄酒,在雪白絲綢上暈開一片;再加上一雙眸子自帶美瞳效果,忽閃著調侃藍幸的意味,那模樣簡直艷若桃李。藍幸忽然明白,為什么海市有名的鉆石王老五,會拜倒在夏苒的石榴裙下。
夏苒吞下嘴里的食物,開口道:“話說你和麥卷關系真好,現在哪有幾對閨蜜能像你們這樣親密無間,多的是當面閨蜜背后對撕的~”
沒等藍幸接話,她似是自嘲地接著說:“我來這之前,你一定問過她吧,畢竟我和她之前算是合作過。嗯~我敢打賭,麥小姐對我的印象一定不太好。”
藍幸只是淡淡地笑著,那笑容不否認也不肯定,一副等著她繼續說的樣子,她便從善如流。
“那時候,麥卷一定以為那些坑是我挖的吧,只是外人不知道,我并沒有那么大的權限。我會辭職,除了腦子一熱追求幸福的沖動之外,最大的原因就是不想再當背鍋俠了。”
藍幸不置可否,站起身倒杯水遞給她,說:“那些是過去,至少目前為止,大BOSS和我都對你的工作很滿意,尤其是我,你幫了我很大的忙。”
趁著夏苒喝水的空隙,藍幸補充道:“所以,接下來我要休婚假度蜜月的話,畫廊交給你我才放心嘛~”
夏苒差點沒嗆到,放下水杯,端起整盒餅干,說:“嗯哼,在這等著我呢~勉為其難吧,那這個算我接受你的賄賂咯;”朝藍幸擠擠眼,看了看表:“這個點了,本來想約你吃午餐,不過你的24孝老公應該快到了,我就不當燈泡咯~”
說罷,拿著文件和餅干走出門,沒成想還真碰到了拎著食盒的嚴磊。
嚴磊和夏苒打了個照面,他點點頭致意,自然看到她手上那個熟悉的餅干盒子,一挑眉,只見夏苒在他眼前搖了搖盒子,故作無辜地說了句:“味道不錯,謝咯。”
嚴磊側身讓過,沒有答話,只是淺笑著。
他其實很高興夏苒能放下他,找到自己的幸福。他不該恨盈氏,那些事都是他默許和縱容的;何況,盈氏是真心待他,說起來,也是他負了她。在那個男女極度不平等的時期,女人太容易成為男人的犧牲品。
轉頭看了看夏苒的背影,嚴磊只覺得釋懷。
“拿我做的甜品送你同事,借花獻佛啊。”
“不可以嗎?你都給我了,就是我的呀~之后我要休婚假,公司的事情可得拜托她呢!夏苒說是行政主管,但也是內外一把抓的好手,”藍幸瞥了眼嚴磊,忍不住惡作劇的心:“這姑娘不比我差呀,嗯,目測身材還比我好,你當年怎么回事呀?”
嚴磊無奈地笑嘆口氣:“哎,這話題轉的,回頭我一定跟爸媽告狀,說你欺負我不會說話;”說著,打開食盒把焦糖布丁遞給她,接著道:“我也很奇怪我當年怎么回事,但沒辦法,幸福感這種事,一向對人不對事。”
沒想到啊,她家這塊石頭,還能說出這么押韻的情話啊,她真是小看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