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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居然,真的嫁給他了。
戒指不會說謊,它在無名指上發著亮光。那是藍幸喜歡的款式,她記得這枚戒指,只是他們路過時她多看了一眼,沒想到就一眼,他居然不知道何時就買下來了。
那晚之后,嚴磊沒有趁熱打鐵地要和她商量婚禮的細節,沒有催她跟她爸媽聯絡,甚至沒有在登記完當天就帶她回家,有一瞬間,他眼神里有一種藍幸熟悉的不確定,她忽然明白,她擔心他后悔,而他也有一樣的困擾。
所以,他們的生活還是照常,坐在馬桶上,藍幸忽然覺得好笑,笑他們之前的生活和一般夫妻也沒什么兩樣。
但,想到那小紅本,她還是一陣頭皮發麻。
那天是一時的情緒崩潰,可她不是沒有后悔的機會…老天,他們交往還不到半年,這真的太瘋狂了!
不過,也不算隨便啦,至少這幾個月,他真的把她照顧的很好,把她當小孩一樣照顧…這男人,有長相有身材,會做飯會打掃,而且還比她有錢…噢,如果有女兒的話,他一定是個好父親…要是他去上什么相親節目,應該會爆燈吧…
[所以,你首先是看中他的身材長相?]
胡思亂想著,腦袋里也不知道哪里跑來一個問句,藍幸覺得自己臉紅的可以煎雞蛋了,雖然說起來,他身材是真的很好,胸肌是胸肌,腹肌是腹肌,而且那些肌肉不是擺著好看,他身手真的很好,好幾次挽救了差點被她打碎的碗盤或花瓶,而且他沒事就喜歡把她抱來抱去…
鎮定點!她擰開水龍頭,拍了點冷水到臉上,其實也沒什么大不了,不過就是結婚嘛…
敲門聲響起,嚴磊在敲門了,他的小妻子在浴室也待太久了吧,卻沒想到把藍幸嚇得跳起來,瞪著那扇門半響才反應過來,她得去開門。
“藍幸?”
“啊?”她口干舌燥地應答。
“你沒事吧?是不是泡澡泡太久了?”
“額,沒…呃…我馬上就好…”為什么她會結巴?真是夠了,什么場面沒見過,緊張個毛線…
慌亂中,藍幸七手八腳地打開麥卷送她的睡衣,拎起來一看,卻傻眼了,可換下來的臟衣服她已經丟進洗衣籃…
那是一件肚兜。
麥卷選了她喜歡的墨綠絲絨,只在邊緣處用同色系棉線勾出一圈花紋;上方收口處還做了松緊設計,藍幸試著綁好,卻被鏡子里的自己嚇了一跳,她的CUP看起來有那么大嗎…她知道衣服可以修飾身形,但麥卷那臭丫頭是故意的嗎!重點是,這也太露了吧,肚兜本來就短,整個背后還是中空的,她沒辦法穿著這個出去啊…
一邊在心里暗罵麥卷,一邊翻著那盒子,終于,隔了一層玻璃紙,下面還有一件外套。
松了口氣,但拿起那外套一看,藍幸無力地翻了個白眼。
如果半透明的整塊蕾絲可以叫外套的話。
站在鏡子前,藍幸死命地調整,但那外套,在臀部用和肚兜一樣的布料圍了一圈,大小特別剛好的一圈,讓她根本沒辦法調整,不然遮了上面,就只能露了下面。
臭丫頭!你給我等著!看你嫁人的時候姐怎么整你!
罵歸罵,鏡子里性感指數爆表的自己,讓藍幸羞窘地揉了揉太陽穴。
怕她的新任老公再來敲門,心一橫,深吸口氣,轉身開門,極力鎮定地走出去。
一開門,站在門口拿著毛巾等著幫她擦頭發的嚴磊,即刻,看傻了眼,那驚訝的樣子,取悅了藍幸,她忍不住得意又害羞地笑起來。
嚴磊是真的呆住了,他知道藍幸有多美,但不知道原來她還可以更美…那肚兜上的花紋他認得,和麥卷那晚衣服上的紋路很類似,他原本以為麥卷是故意的,要用這花紋讓藍幸想起什么,只是沒想到,麥卷會送她這一身衣服。
那,太性感。
抓著毛巾的手,僵在他身前,被明明羞紅了臉卻強裝鎮定的藍幸一把拿過毛巾,邊擦邊往房間里走,才發現嚴磊倒了兩杯紅酒放在桌上,還有一小份玫瑰草莓。
剛洗完澡,藍幸還真是餓了。
嚴磊把玫瑰花瓣搗碎,加了橄欖油拌勻,然后一點一點抹在對半切開的草莓上,還細心地擺了盤,藍幸光是看著,就食指大動。
用毛巾包住頭發確保它們不再滴水,藍幸喝了一小口酒,捏起一塊草莓塞進嘴里,殘留在嘴里的酒香,和草莓的甜味揉在一起,花瓣特有的芬芳夾雜其中,好吃得讓藍幸小嘆了口氣,和他冷戰的這幾天,她餐餐都吃不飽,不光是心情不好,她的嘴已經被他養刁了,真是由奢入儉難啊…
嚴磊跟著她走過來,看她吃得開心,接手擦頭發的工作,順便攬著她,讓她坐到自己膝上,好方便他擦干她的頭發。
不是第一次坐在他腿上了,可她現在穿的是什么啊!
藍幸臉頰的溫度再次飆升,只能繼續故作鎮定,吃著點心,借著拿不到紅酒的動作,從他腿上起來,坐到他身邊,卻不忘半背對著他,方便他繼續服務。
腿上忽然空了,嚴磊愣了愣,才發現他的小妻子,耳根子都紅了,很好,看來緊張的不止是他。
噙著笑,拿來吹風機調到最小一檔,嚴大畫家慢慢擦干了嚴太太的頭發,那時間長到足夠藍幸吃完那一小份點心,喝完那杯紅酒,只是認真工作的嚴磊,沒發現藍幸給自己續了好幾杯,等他放下吹風機,側過身,只看到她的小臉泛著紅潮,眼神迷茫,拿著空空的高腳杯對著他笑。
“你還好嗎?”看了眼空了大半瓶的紅酒,嚴磊擔心地摸了摸她的臉,他記得她酒量并沒有很好。
“很好呀。”她乖乖點頭,只覺得微微暈眩發熱,但整個人確實放松了很多,伸手想要抓起酒瓶繼續倒,卻被嚴磊抓住了手腕。藍幸不滿地扁著嘴瞪了他一眼,他只能無奈地解釋:“這酒后勁很強,喝太多會醉的。”
“那你還買,”藍幸仰著小臉,賭氣的話這時候說出來,嚴磊只聽出撒嬌的意味。
“阿墨送的。”
藍幸瞇著眼看他。迷糊想著,方墨和麥卷才是賊公賊婆吧。
喝醉的藍幸,想到什么,就說了什么。
“我也覺得,”嚴磊輕笑出聲,“還有,我覺得你喝醉了。”
“哪有?”藍幸眨著眼,挑眉反駁。
他一笑,低頭吻了她。
那不知道是他們第幾次親吻,但卻是第一次以夫妻的名義。藍幸一愣,但這男人吻起來感覺真好,才三四天,她居然這么懷念他的氣息,嘆口氣,雙手纏上他后頸,嚴磊順勢把她抱起來,轉身進了臥室。
她能感覺到他手掌的溫度,呼吸自然而然急促起來。
一顆心,在他的氣息下,急速跳動著。
嚴磊很溫柔,卻又充滿了攻勢,迷迷糊糊睜開眼的藍幸,只能沉淪在他一雙黑瞳里,跟著他的親吻和觸碰,纏綿繾綣。
不知道過了多久,嚴磊醒來,正打算和往常一樣起身清理,剛抬起藍幸攀在他肩上的手,他的小妻子就手腳并用地整個人壓到他身上。
“你是不是有潔癖嘛…這么冷還要去洗澡…”
啞然失笑,他就算有潔癖,也絕對不會對她有;他只是記得,以前明岫總有這樣的習慣,噢,不能回憶下去,記憶里讓人臉紅心跳的畫面,加上還壓在他身上的軟玉溫香,真是太折磨人了,可他今晚已經很失控了,藍幸已經很累了…
嚴磊閉上眼,雙手下意識地幫她固定住,沒想到嚴太太因為他給的溫暖,還舒服地低哼一聲。明明知道她是怕冷才不想他下床,但現在的情況有點混亂,嚴磊只能想點別的事情,轉移注意力。
“過兩天,回家吃飯?”
“嗯。”
很輕的一聲,但也很清醒。
嚴磊松了口氣,一整天,他不敢催她,不敢給她一點點壓力,不敢讓她有任何反悔的理由,此刻,這答案讓他止不住微笑起來,抱緊懷里的新婚妻子,心滿意足地入睡。
窗外,風乍起;室內,暖意無邊。
“你送了什么?”
“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