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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們現在是住在一起嗎?”
麥卷咬著勺子,盯著藍幸,小臉上滿是謹慎。
“也不算吧,他有時候會回畫室,”只是晚上都睡在她那。
后半句,藍幸只敢在心里補充。
“他對你怎么樣?”麥卷又挖了一勺提拉米蘇,這家店明明以前也常來,可和她最近吃過的甜品一對比,瞬間就難吃起來。
“我已經很久沒有吃過外食了,”藍幸這叫甜蜜的負擔,“連燒烤他都自己在家弄,我也是服了?!?
“果然是親兄弟…”麥卷嘀咕著,上回她說想吃燒烤,方墨居然拉上她去商場買了爐子什么的,難得去逛街,她也樂得陪他,只是沒想到碰到了麥爸爸。
講真,那天麥卷聽到背后有人喊她名字,有種寒毛立起來的感覺,只有她家老爹會用那種口氣喊她,好像她是她爹手下的兵一樣…
無奈只能回頭,她第一反應其實是想把手抽回來了,怎奈方墨握得很緊,然后老麥自然就看到了,她正想著要怎么說,身邊的男人忽然挺直了身,利落地舉手敬了個禮,另一只手卻始終沒松開她。
“首長好!”
瞬間,麥卷進入一種呆滯的狀態,她男朋友和她爹認識?
老麥的鼻子里發出一聲輕哼,然后有點不情不愿地回了個軍禮,放下手,第一件事就是彈了麥卷腦門。
“痛!”麥卷驚呼起來,第一反應往方墨身后躲了躲。
“還知道痛,交男朋友了怎么不知道帶回家看看?!?
“你都成首長了也沒跟你女兒說啊…”
“你多久沒回家了你自己說?!北慌畠阂豁斪?,老麥瞪了瞪眼,瞟了方墨一眼,稍微平息著說:“還好挑男人眼光不錯,嗯,這點不比你媽差?!?
方墨終于知道,麥卷的毒舌和瞪眼功夫,遺傳自哪里了。
“報告首長,我保證抓緊跟麥卷回家,讓您仔細看。”
“還是女婿靠譜?!崩消溞α诵?,把目光轉向方墨,滿意地點點頭,他對方墨的印象很好,當時方墨轉業他還挺可惜的,這下可好,不當他的兵,改當他女婿了。
“比女兒靠譜多了?!?
說完那話,轉身就走了,麥卷都沒來得及問她老爹怎么在這,還是晚上打電話給她媽,才知道老麥是來海市開會的,才隔一晚就回去,行程很趕就沒通知她,沒想到偶遇了。
麥媽媽顯然已經得了麥老爹的匯報,但也沒問方墨的基本情況,只是問了句,那小子對你好不好?
麥卷在心里腹誹著,是不用問,她家老爹說不定比她都清楚,至于好不好,對著老麥那臭脾氣,他都沒松開她的手,這點,麥卷表示相當滿意。
“我這女婿,看來還是很得老丈人歡心的啊?!?
當晚方墨心情異常的好,他本來就想著,什么時候能哄著麥卷帶他回家見見長輩,好進一步確保這姑娘這輩子是他的,沒想到居然能在海市碰到,還是自己當兵時候的師長。他正樂得在心里感慨,還好那時候自己表現不錯…
“你確定嘛…我們才交往沒多久…我以為至少交往一年再見家長比較好…”
麥卷卻開心不起來,一來,她身邊有太多案例,都是見了父母然后就被催婚,感情都沒成熟就匆忙結婚,然后就沒有然后了…二來,如果他們以后吵架呢,如果他們以后分手呢,按老麥那性子,能因為心疼她,把自己搞內傷了。
“看來,身為男朋友,我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啊?!?
方墨看著她糾結的小臉,心理卻奇異地有點平衡。一直以來,他也為他們發展得太順利有點擔心,還有那個莫名其妙的明和,他以為他才該是沒有安全感的那個人,要不然,也不會急吼吼地就哄她到他家吃飯。
他不信前世今生,但麥卷近乎偏執地認為她是豐陶,認為藍幸是明岫,認為阿磊是那個君王所以從來沒給過他好臉色。
雖然她后來不再提,但他知道,她還是認為他是明和。
那個英年早逝的將軍。
阿磊說的也對,那把匕首,那些展出的文物,都是真實的存在,表示那段歷史,那些人,也存在過。
雖然他的小辣椒,說了愛他,但久了,他發現那不夠。
他們在一起越久,他越希望他就是那將軍。
他甚至上網查了好多這方面的資料,北山的展覽早就結束,
他還瞞著麥卷去找了好幾次杜伯伯,但得到的信息,還是讓他半點反應都沒有。
那將軍,年長豐陶十二歲,他才比麥卷大四歲不到,要說輪回轉世的話,有這個年齡差是正常的嗎?
明岫和寧煥相差四歲,藍幸和阿磊也是差四歲,或者,是因為那將軍先死?可按阿磊說的,明岫和那將軍同年死的啊…
老天,他一度覺得他要奔潰了,因為那些莫名其妙的歷史。
但今天麥卷的反應,他能確定那不是因為她不夠愛他,那是因為患得患失,因為他也是。
“我們真是兩個傻瓜?!?
方墨抱著她,輕吻著她的長發,笑著說。
“我也覺得?!?
麥卷窩在他懷里,悶悶地說。
當麥卷把這些告訴藍幸的時候,藍幸也表示,十分同意他們的決斷,真的是兩個傻瓜。
“方墨帶你見他爸媽,絕對不是只因為方媽媽廚藝好,這理由用腳趾頭都想不通;你們一起碰到麥叔叔,他一沒退縮二還表態了;這家伙要嘛是腦袋進水了,要嘛就是打定主意要和你過一輩子了,你這是,恐婚了?”
麥卷白了她一眼,在她說方墨腦袋進水的時候。
她不是恐婚,是明和根本沒有正面答應過豐陶的求婚。女人就是這樣,男人為女人做了再多的事,如果沒有言語上的確認,女人不會放心;當然反過來更慘,如果只有言語,沒有行動,女人就該死心。
還有一點,當年明和出事,是在她準備好嫁衣之后…她總覺得那很不吉利,好像她和方墨定下來,會給方墨帶來什么厄運一樣…可這些她不能和藍幸講,憑藍幸的聰明,她只要開了頭,就得把全部都招供了。
“就是不想那么快定下來嘛…萬一他哪天后悔了呢…”
藍幸翻了個白眼,正要說話,卻被麥卷堵住嘴。
“你還說我,你不是一樣,你想這么快就和嚴磊定下來嗎?”
藍幸一愣,定下來?他們有在一起嗎?
這下輪到麥卷翻白眼了。
“你們住在一起,牽手擁抱接吻上床一樣不落,他也帶你回家吃過飯了,你會說我,怎么不說說你自己啊?!丙溇砗瓤谒又f:“別告訴我,他讓你跟他回家吃飯,理由是讓你陪我?!?
一看到藍幸臉上明顯露出心虛的表情,麥卷就知道自己一語中的了,她哥能有點創意嗎!笨死了!
藍幸有點茫然地停好車,她想著,或許她該和嚴磊好好談談。
微信有消息提醒,打開一看,麥卷發來的。
[雖然很不想告訴你,但我在阿墨手機里看到,今天是你家那塊石頭的生日。]
難怪,今天他說會晚點回來,應該是回家吃壽面去了。
也是難為他,趕來趕去的,其實他可以跟自己說晚上不回來了啊…但藍幸一進門就否定了這個念頭,她發現自己已經習慣家里有男人的溫度了,噢,真是比什么暖風機都要好用。
她想,她應該要為她的人肉供暖機,做點什么。
門開了,一入眼的餐桌上,花瓶里放著一束郁金香。
客廳的燈光被調成米黃色,中間的主燈被關掉,嚴磊才知道她家的燈還有別的顏色,有點迷糊地進了門,在玄關換了拖鞋,再脫了外套掛在衣架上,跟著走進一看,才看到他的小女人在廚房忙碌著。
他下意識走進去幫忙,卻被喝止,還被命令去客廳的沙發坐著等。男人一挑眉,看她一副煞有其事的樣子,決定遵命。
藍幸沒料到他會回來的這么快,只能趕緊把奶油擠上去,想著弄平它們應該不難,五分鐘后,她選擇放棄。
沒關系,坑坑洼洼的奶油,還是奶油,她特地拐去很有名的店買的鮮奶油,擺上切好的水果,賣相不好,不代表不好吃。
一扭頭,看到旁邊焦黑的牛排,她有種想把它丟進垃圾桶的沖動,但…可能切開表面那一層,里面還是可以吃的?
生日晚餐只有蛋糕也太寒酸了…
可她為什么不都用買的呢,藍幸在心里用力嘲諷自己,但現在,來不及了。
還好,她還有瓶好酒。
“吃飯啦,”藍幸先拿了紅酒出去,喊他過來餐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