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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實一度很討厭那名字,那代表了她母親卑微的出身,直到,明和笑著對她說,她有一個好名字,豐盛而陶然。
也許是這隨意的夸獎暖了她的心,她接著說著:“她很喜歡哥哥的朋友,那位將軍府的少爺…”
一開始,就停不下來,在她后悔之前,麥卷已經說完了那個古老的故事,幾乎一氣呵成,除了剛開始的時候還有一點卡頓。
周圍很安靜,她甚至聽得到擺在床頭柜上的鬧鐘,嘀嗒嘀嗒的聲音。
方墨的眼神依然平靜,仿佛那真的只是個故事,只是靠在沙發上,伸手把玩著她垂落胸前的發絲。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電影電視劇看多了…或者…是我瘋了…”麥卷不敢看他,只能盯著和她的發絲纏繞的手指。
“我見過那把匕首,在杜教授那,還有在你沙發上方的臺子,還有那副石畫,所以這些不是你的幻覺。”
這男人沒有嘲笑她,而是認真對待她說的一切。
她應該就這樣閉嘴,她只要知道麥卷喜歡方墨就夠了,豐陶和明和,已經是太久遠之前的故事。
可她不想騙他。
“如果,我告訴你…我覺得…我就是豐陶…你還是覺得,我沒瘋嗎…”麥卷沒等他說些什么,接著道:“我只是看著那些東西,就能看到好多畫面,和那些東西完全無關的畫面…”
他的小辣椒,前所未有的無助,聲音沙啞地說些那些讓他嫉妒的畫面,她以為自己是那位悲傷的公主,以為自己愛著那個年少的將軍,偏偏那將軍對公主,好的過分。
方墨不再只是握著她的手,而是把她拉進懷里。
好吧,就算是折磨,他認了,他可沒辦法放她這樣懷念別的男人,一個在數千年前就被一劍刺死的男人。
輕撫著她的發,他開口:“或許,找個時間,我陪你再去一次那間博物館?”
麥卷沒來得及回應,方墨的電話響了。
“三叔公家辦喜宴,爸媽他們后天要回來,我們一塊去接?”方墨接了電話,接到嚴磊的通知。
“好啊,我們得都開車,我估計爸媽能帶一堆土產回來,一輛車可裝不下。”
“我也覺得。”嚴磊輕笑著附和,兩個男人定了時間,瞎扯了幾句親戚家的喜事,吐槽了幾句自家爸媽對土產的熱愛,就掛了電話。
方墨沒發現,懷里的麥卷,一聽到是嚴磊的電話,渾身復又僵硬起來,連小臉都蒼白了幾分。
麥卷揪著他的衣,嘴唇發顫地又說了一句。
“我不僅覺得我是豐陶…我覺得,嚴磊就是那個暴戾的君王…我覺得,你是我的明和…還有藍幸,她是我的小姐姐,是明岫…我是不是應該去看看心理醫生…”
“我很高興,你覺得我是明和。”男人并沒有像推開瘋子一樣推開她,也沒有馬上搜尋精神病院的電話想把她關起來,而是笑著說,他很高興她以為他是明和。
方墨當然高興,哪怕在她的故事里,他也是她深愛的男人,他簡直高興得要飛起來了。
但懷里的小辣椒還是白著臉,這就讓他沒那么高興了。
也許他應該反駁她,畢竟,人的大腦,是會根據一些事物作出幻想,甚至會補足那些幻想,不然人怎么會做夢。
只是對著那張臉,他實在開不了口。
方墨沒有不相信她,也沒有表示肯定,只是抱著她,想著,現在不是和她講道理的好時機,或許,他應該去找嚴磊問清楚,又或許,他該去問問藍幸怎么回事。
但最重要的是,接完爸媽,他應該先去一趟那個博物館。
這兩天的天氣,慢慢好起來,雖然沒回溫,但至少不再下雨。
方墨坐在沙發上,把麥卷說的故事,重復了個大概。那晚睡著以后,麥卷說了夢話,他聽不太明白,唯一確認的是,她在博物館遇見了嚴磊,兩個人鬧的不太愉快。
嚴磊握著茶杯,坐在一邊,“如果我告訴你,這些都是真的,我同意麥卷的猜想,我也覺得你是明和,我也覺得,我是寧煥,是那個該死的王…你,會怎么樣?”
方墨表情平靜地看了看嚴磊,突然笑出聲來:“怎么樣?你還想著我跟你尋仇啊?就算是真的,那也是上輩子,或者上上輩子的事情了,誰知道呢?”
嚴磊沒接話,眼神專注仿佛想從方墨臉上看出點什么。
方墨接著說:“我想,明和到死也沒有恨過那位君王吧。畢竟,他是他的妹夫,他妹妹的肚子里還懷著他的外甥呢!”
顯然,明和并不知道明岫后來失去了那個孩子。
嚴磊收緊了眼神,并沒有繼續往下說,方墨沒在意,接著打趣道:“而且,你現在是麥卷的小叔子呀~”
“你們…要結婚了?”嚴磊愣愣地反應到。
方墨沒想到嚴磊會這么反問,但一想到這幾天,麥卷幾乎每晚變著法的要他□□,每晚都考驗著他的定力…方墨微紅了臉,不好意思地笑道:“早晚的事,我可不想先上車后補票——”
話沒說完,嚴磊沖動地出手揪住了他的衣領,抬高了嗓門緊張重復到:“先上車?!后補票?!你居然——”
方墨翻了個白眼,都懶得費力拉開他的拳頭,“現在我相信你是她哥啦~”
嚴磊這才覺得自己有點失態,松了手,仍不尷不尬地瞪著方墨,語氣不善地說:“你趕緊地補票!”
方墨大笑,笑得都彎了腰,反問他:“那你和藍幸呢,怎么樣了?”
嚴磊瞬間眼神黯淡下去,滿是愧疚地說著:“我不知道怎么面對她,一想到她是明岫…畢竟是我負了她…”
“老天,我現在不止相信,我也確定你和麥卷是兄妹了,”方墨很好笑地嘆了口氣,“你們真不愧是兩兄妹,糾結的點真是一模一樣,所以,你是什么時候明白那些事的?嗯,我是說,關于那些文物。”
“第一次去北山博物館的時候。”嚴磊悶悶的說。
“到現在大概多久?”
“三四個禮拜吧…”嚴磊不知所以地答著。
“所以,你這三四個禮拜,都沒有見過藍幸?”
嚴磊愣住了。
“據我所知,藍幸有個同事是你的前任,并且正在追你,”方墨同情地看著他:“老弟啊,女人都是很敏感并且都很愛多想,我勸你,速戰速決。”
嚴磊繼續保持呆愣的表情。
方墨無奈補充繼續問道:“你們到什么地步了?牽手?擁抱?接吻?”
嚴磊點頭。
“那就是都有?”
再點頭。
“不會還有更多吧?”方墨問出來八卦之心。
嚴磊這下回過神,瞪了方墨一眼,腦袋轉向窗外,只聽他哥悠悠地說道:“一個女人要是不喜歡你啊,以上任何一件事,除非犯法,否則你都別想做到。”
不管他是不是明和,他只知道,他希望,他和麥卷、嚴磊和藍幸,都能有美滿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