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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氣息,和他夢里的那位姑娘,一樣讓他沉迷。
他吻的小心翼翼,仿佛她是易碎品一般,那吻很輕,很暖,直到她忍不住將他的氣息納入心肺,他才開始攻城掠地。
她呆呆的回應他,感受越來越快的心跳,不知是她的還是他的,不禁伸手撫上他的心口,那眷戀十足的親吻,讓她明明坐在椅子上,還是渾身發軟。
包包里,傳出手機鈴聲。
嚴磊強迫自己離開她的小嘴,額頭貼著她的額,微微喘息,然后對她微笑,在她額頭上輕輕印上一個吻。
“別接電話,晚上好好休息。”
藍幸不記得最后他是怎么走的,只知道最后她也沒去接電話。
那電話是麥卷打的。
累得半死的麥主編拖著身子回家。
她實在無法理解剛畢業的那群實習生,正常的人類,怎么會把黑色記成紅色,怎么會把32號記成22號,怎么會分不清手札體和雅痞體?最后還是印刷的同事發現不對,打電話跟她確認,她才知道那群孩子搞砸了一切。
最讓她沒辦法容忍的,是其中一個負責的小女孩,理直氣壯地把所有的錯都推到別人身上,理由居然是校對是體力活,這幾天又都忙到很晚,所以都是那些男生做的,不關她的事。
第一,都是出來工作,拿一樣的薪水,憑什么女人就比男人嬌貴?
第二,如果校對是體力活,那請問什么不是體力活?坐在前臺收發快遞打印資料還是體力活呢,也沒見人家哭著喊著說累。
第三,任何團隊,都不需要一個只會推脫責任的頭目。
麥卷已經很久沒有在辦公室這樣暴跳如雷。
助理很想提醒麥主編,那個小女孩是重點關系戶,社長都打過招呼的,可火氣上頭的麥卷,哪里聽得進去。
處理完爛攤子,發完火,到家已經是十點。
心里一團亂糟糟的,打給藍幸又沒人接,找鑰匙的時候在包包里碰到那把匕首,麥卷忽然覺得,很沮喪。
這時候,她聞到一股香味。
低咒了一聲,這什么東西,這么香。
她在這住了這么久,都沒聞到過什么香味,所以,這應該是她的新鄰居制造的。
這讓麥卷才發現自己沒吃晚飯,肚子咕咕叫。
她偏過頭惡狠狠地瞪了眼隔壁那扇門,任命的把鑰匙□□鎖孔,想著自己應該還能翻出幾包泡面。
過路神仙保佑啊,讓她翻出一包香辣牛肉味的。
方墨在燉紅酒牛肉。
戰友送了他一瓶紅酒,他剛夜跑完,只覺得餓,反正沒什么事,干脆煮點東西吃。
剛把配菜丟進鍋子,蓋上鍋蓋,他耳朵一動,聽到他的芳鄰開門的聲音。
從上次那件事之后,那小辣椒有意無意的躲著他,加上她異常不規律的作息,昨天他甚至迷迷糊糊聽到她凌晨出門。
這些天,他跟她幾乎打不上照面。
“嗨。”方墨笑瞇瞇地跟她打招呼,他趕在麥卷轉動鑰匙之前開了門。
這家伙打開門的那瞬間,那香味瞬間變濃了。
現在,她確定,是他在煮東西。
那香味,有香葉,有八角,還有紅酒的淡香,OK,她已經腦補出那鍋浸在湯汁里咕嘟咕嘟翻滾的牛肉了。
SHIT,她更餓了,麥卷惱怒地看著他,更糟的是,她的肚子很配合的響了一聲。
“歡迎光臨,保證好吃。”
方墨挑了挑眉,讓開門,歪著頭,一手背到身后,一手掌心朝上往房內方向伸,他就差給她鞠躬表示歡迎了。
美食能治愈一切。
麥卷不認為自己有必要跟美食過不去。
進了門,她問了他要不要換鞋,得到否定的答案,才踩進客廳。
那屋子的格局和她那邊一模一樣,只是比她那空曠了不少。
一眼,她發現他喜歡淺色系,屋子里所有的家具都是原木色。冰箱和空調都是象牙白,不意外的看到抽油煙機也一樣;往里掃一眼,床上的床褥是淺灰色,沙發是深灰色,放著幾個和床褥顏色一樣的抱枕。
她敢肯定,如果扒下他的衣服,他一定穿著淺灰色的內褲。
默默對自己翻了個白眼,她并沒有想扒光他,她保證。
方墨在廚房動作飛快地又弄了一盤奶油炒雞蛋,把那鍋香得過分的牛肉盛到碗里,還把橙子切一切,丟進榨汁機。
麥卷才發現,他的烤箱里還烤著面包,之前只是牛肉的香味太濃,蓋過了面包的香氣。
很快,餐桌上出現了烤好的小餐包,紅酒燉牛肉,奶油炒雞蛋,還有兩杯橙汁。每一份食物,都在瘋狂地勾引她的胃口,讓她差點口水都流下來。
“你宵夜吃這樣也太過分了吧?”
麥卷看傻了眼,看著方墨手法漂亮地切開面包,抹上西紅柿果醬。那面包剛出爐,一切開就冒了白煙,帶著那果醬化開了些,被遞到她面前。
她接過來,道了謝,撕了剛好入口的一塊,放進嘴里,西紅柿的味道在嘴里迅速擴散,那果醬絕對是用新鮮西紅柿一點一點熬出來的。而且這面包怎么會這么有嚼勁,一點都不是一般餐廳虛有其表的干癟面包,天啊,這都哪里買的,她怎么不知道海市有這種好店?
“這不是買的,是我做的。嗯,面包和果醬,都是。”方墨好笑地看著她,光是一個面包一點果醬就讓她縮起了肩膀,滿臉享受,他好期待她會對那碗牛肉有什么反應,那可是他的招牌菜。
麥卷喝了一口橙汁,接著進攻蛋卷,她也算是吃遍海市無敵手了,每次有機會出差也是擠時間到處找好吃的,她還沒試過這種吃法,好奇心大過天。
用湯匙舀了一點,送到嘴里。
她差點把湯匙咬斷。
雞蛋怎么可以炒得這么嫩,奶油的香味混在里頭,一入口就化開,攻陷她嘴里的每一個細胞。
她發誓她萌上了這對CP了,雞蛋和奶油。
“你要是去哪家餐廳當大廚,我一定天天去捧場。”
他肯定她不知道,她那副恨不得把自己舌頭也吞下去的表情,被束縛在她渾然天成的餐桌禮儀里,有多讓他想幫忙打破壁壘,釋放她的天性。
一整盤炒蛋幾乎是麥卷一個人吃完的,加上之前的餐包,她其實已經飽了,腸胃告訴她,再吃就撐著了。
可那碗牛肉一直被放在小小的爐子上,底下點了蠟燭維持溫度,所以它持續在冒著熱煙,都不用筷子戳,都看得出來里面的白蘿卜有多爛多入味,還有那一塊塊切得并不大塊的牛肉,她想起他烤肉的天才技術,咽了咽口水,
于是,麥大主編像中了魔法一樣,舉起筷子,夾了一塊牛肉放進嘴里。沒關系,一塊而已,她只是嘗嘗而已。
太犯規了。
紅酒和那些香料的味道完美地契合在一起,充斥著每一滴汁水,卻沒有破壞牛肉原有的韌勁,一整塊塞進嘴里,咬下去,肉汁幾乎噴薄而出,占領她牙齒的所有縫隙。
好吃到,麥卷滿臉的驚艷,她甚至不自覺蜷起了腳趾。
“我就在你隔壁啊,你也可以天天來捧場。”方墨在欣賞她性感小模樣的空隙里,不忘吃著東西,嗯,他對自己今晚的發揮很滿意。
他的姨夫怎么說來著,要留住一個女人的心,首先要留住一個女人的胃。
“那…那多麻煩你啊…”麥卷咀嚼著牛肉,噢,拜托,快點說一點都不麻煩。
“不麻煩,”方墨有種終于成功誘惑到她的興奮感,“接下去我不那么忙,基本可以準時下班,我習慣自己做晚餐。”
晚餐?太棒了,麥卷的眼睛越來越亮。
“你不介意的話,我們可以搭伙吃晚餐。”
搭伙?沒問題!
如果她有尾巴,這時候一定用力搖起來。
“那你要有記錄,食材的費用我們三七分,我七你三。”
她可不想占便宜,略固執的口氣讓方墨笑出聲,敷衍的應了應。反正他不會收她的錢,開什么玩笑,他要的又不是錢。
這頓,麥卷有生以來吃過的最完美的夜宵,持續了一個小時。
“那,晚安。”
“晚安,明天晚餐見。”
方墨等她關了門,落了鎖,才進屋,開始收拾。
不是說吃太飽不易入睡嘛,磚家果然都是騙人的。
趟上床,不過十分鐘,麥卷就進入了黑甜的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