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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念頭只是一瞬間,朱小瑤再蠢也不會蠢到拿自己的性命來做賭注,肯定還有其他辦法回去的。
自從見過顧云端,她就隱隱的覺得這個人肯定是去過那個世界的,她寫的故事十有八九是真的。如果和她想的一樣,她應該會知道辦法,因為小說的結尾,是她自己決定回來的,并不是意外,她一定是用了什么辦法。
所以朱小瑤決定還是在顧云端身上下功夫,她雖然難親近了點,但不是不講道理的人,只要她相信自己,一定會成功的。
臨睡前,朱小瑤看了看手機,2016-1-17,明天是周一,她還是去顧云端的學校找她吧,那里應該就沒有那個男人了。打定主意之后,朱小瑤便睡了過去,睡得不算沉,迷迷糊糊間好像看到了一抹白衣,她連忙伸手想抓住,卻發現手竟從白衣間穿了過去,空蕩蕩的,仿佛是一席空氣。
“師傅!”
朱小瑤伸直手臂突然坐了起來,一睜眼,看到的卻是一片漆黑,她走下床,拉開窗簾,夜空上掛著一輪滿月,周圍并沒有星星,有的只是漂浮的云霧,它們漸漸靠近月亮,然后又漸漸離開,只停留了片刻,可對孤獨的月亮來說卻是唯一的溫暖,唯一的陪伴,雖然只是片刻。
人又何嘗不是如此,很多感情與時間無關,更不能用時間衡量。它們仿佛來的快,去的也快,可又奇怪的停留在了你的心間,久久,久久不能離去。
那它到底是快還是慢呢?
那它到底是片刻還是永久呢?
朱小瑤想著,只想到了一個可能的答案。
也許與那人在一起的時候,時間是片刻的,而與那人分開的時候,時間便是永久的,就像秒針不再走動,雨滴不再下落,心臟不再跳動。
朱小瑤從來沒有過這種感覺,從小到大,令她印象最深刻的別離,就是爸爸媽媽送她去幼兒園的那天,她瘋了一樣咬住老師的胳膊,沖出去找他們,生怕他們不要她了,不再做她的家人了。除此之外,任何的別離都是循規蹈矩,一天的傷心,兩天的平淡,三天的釋然。
第二天中午,朱小瑤飯都沒來得及吃,就打車去了橫濱五中。圣月高中管制之嚴是眾所皆知的,但是朱小瑤現在是班里頭號需要特殊照顧的人,上午最后一節課她裝出一副快死的樣子,老師果然就讓張琦送她去醫務室,當然張琦是聽話的,她是來送朱小瑤了,只不過卻是把她送出了校門,兩個人的逆天演技可不是門口的保安大叔可以識破的,所以朱小瑤很順利的就得手了。
橫濱五中,A市三流高中,大多是不學習的混混,不過也有一些奇葩覺得離家近,所以選擇了這所學校,比如顧云端。她是當之無愧的校花,也是文科班穩坐第一的存在,這種長相好,成績好,家境好的三好學生,瞬間讓朱小瑤聯想到了另一個人——申沐陽。看來無論在哪個學校,都有這樣幾乎變態的人,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一個移動喇叭,無論何時何地都狠狠地戳著凡人的軟肋:你們這些長得不行,學習不好的人為什么還活著?
剛到橫濱五中門口,朱小瑤就感覺到了不一樣的氣息,與圣月高中藍西裝紅領帶紅格子裙的傳統校服不同,橫濱五中的校服看上去就很有活力,青色西裝粉色領帶,黃格子褲或黃格子裙,而且對于領帶的系法、襯衫的扣子、裙子的長度都沒有要求。所以他們的穿法很隨意,很有個人特色,像把領帶綁在手臂上,或者隨便打了個結,或者系成蝴蝶結。至于襯衫扣子,也許是因為冬天,所以并沒有變出什么花樣,但朱小瑤可以想象到,應該會有解開上面兩顆的,四顆的,或者干脆敞著的,女生就可以上面少系兩個露兇器,或者下面打個結變成露臍裝。至于裙子嘛,那就更不用說了,無非長短的差別,不過也不能排除有人非要開個衩,讓下面更涼快點之類的。
正是午休時間,橫濱五中管制不嚴,學生可以出去吃飯,所以很多學生外面穿著大衣,露出里面的校服從學校里走出來,成群結隊,有說有笑。
怎么感覺這個學校的男生都比他們學校的要高大呢,而且看上去都兇巴巴的,十分不好惹的樣子。
朱小瑤低著頭連忙將藏藍色的風衣扣子系好,把里面的校服藏了個嚴實,在別人的地盤還是小心點比較好。
就在朱小瑤與一群男女擦肩而過的時候,一個穿著黑色大衣,頭上還帶著寬大的外衣帽子的男生腳步一滯,旋即轉過頭向后看去,卻只看到一個嬌小的背影,整個人被藏藍色的大衣裹了起來,根本看不出是誰。
“喂,筠炎,快點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