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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董嬤嬤這么晚了還出宮啊,這個大箱子里裝的是什么啊?”大門口有人熱情地和38F打招呼。
“沒什么,是些衣服花樣,王后讓我出宮去定做的。”董嬤嬤一襲黑衣,白著臉遞上腰牌,眼睛不安地向四處打量了一下。
我和廉方站得遠,她沒有看到我。
“嬤嬤辛苦了。”守門宦官打開箱子簡單看了兩眼,殷勤地把腰牌還給38F。
38F一改往日的傲慢,頭也不抬,急匆匆走出宮門。
“看來她今天心情不太好喲。”我看著38F的背影小聲說。
“我看也是,”廉方突然道,“聽說你最近厲害得很,先是打了憲王子,又打了婉兒公主,頂撞了王后,還用一桶姜換了五座城……是這樣嗎?”
“不是。”我白了他一眼,糾正道
“我是先打了趙憲,然后頂撞了王后,最后打了婉兒。不過那可都是出于正當防衛,至于五座城,壓根就是趙國的,應該說是我送了秦國的使節一桶姜。”
廉方認真地看著我。
“看什么?我臉上的傷是被婉兒抓的,你看我是不是正當防衛?”我偏過臉,讓他看我臉上的傷。
“我廉方這輩子佩服的人不多,長公主你--------倒可以算一個。”廉方認真地說。
“我有這么好的命?”我暗自嘆道,下午和秦始皇作了朋友,晚上又擁有了一位帥哥祟拜者。
頓覺天青日朗,四海升平,看來在趙國的日子有點意思了。
一大早就覺得心里空落落的。
仔細一想,小四昨晚一晚都沒有回來。
“也不知道跑到哪兒去了。唉,這么小心眼,早知道我就不惹他了。”我不覺有點擔心起來,可是又仔細一想,小四又不是人。不會有危險的。
我舒服地伸了個懶腰,端起茶杯來舒服地喝了一大口。
只見小翠掂了一籃子東西進來,說:“這是門外有位夫人讓我轉交給您的。”
我接過來一看,一個草籃裝著點草藥和香粉。
里面有一張竹片寫就的名貼,我認真一看,上面寫著:某街某巷趙府薛姬拜上。
薛姬?我一皺眉頭,想起來了。趕快問:“這位夫人現在在哪里?”
“在門外侯著,她說,以她的身份不方便進來。”小翠說。
“趕快請她進來。”我吩咐道。
薛姬低著頭走進來,俯身向我行了一個大禮。
“趕快免禮,您既然來了,為什么不直接進來呢。”我趕快扶她起來。
“公主,…………我這樣的身份是不配來拜見您的。”薛姬的臉紅了“您昨天幫了政兒,卻弄傷了自己的臉,我心里挺過意不去的。這些草藥和香粉,也許能治好您臉上的傷。”
“怎么能這么說呢,贏政是我的朋友,您就是我的阿姨,說什么配不配的。改天我還要到府上好好謝謝您呢,這些草藥,我剛好用得上。”我把籃子里的東西放在身邊。
薛姬看我收了草藥,明顯很高興
“政兒個性孤傲,從來都沒有朋友。自從他懂事以后就很少跟我說話,
平日里也就是讀書游獵,既使這樣還常常受到別人無端的辱罵。
我知道,他的心里也很苦。”
說到這兒,薛姬眼圈一紅。
“秦趙兩國向來不和,他爹走了以后,我們兩個便成了周圍人的笑柄,
有人罵我是淫婦,有千千萬萬的趙人不嫁,卻要委身秦人,
還有人罵政兒是野種,也不知道他到底是誰的孩子。
他跟著我,吃了太多的苦。我知道這都是我的錯,都是我對不起他。
可是有好多事情,卻是他一個孩子沒辦法懂的。”薛姬抹了一把眼淚。
“別這么說,作為母親,您非常偉大。我知道你做的所有事情,都是為了贏政。”我輕聲說。
薛姬抬起頭,感激地看著我。
“公主,您的額頭上也有一塊胎記?”
“是啊,”我攏起頭發給她看。
“奇怪,子楚說他的生母額頭上也有一塊這樣的胎記。后來有一位太醫給配了藥,治下去了。”
“哦?胎記也能治啊。”我有點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