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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晚唱對他的回答莫名的滿意。

反正睡都睡了，只能聽天由命了。

她突然想起什么來，問道：“你還沒回答我呢，你見過我？怎么你和哥哥很熟的樣子？”

“對啊，在你的冊封大典上，文武百官都看著你。”

“那你在哪兒？我怎么沒看見你？”晚唱一臉疑惑。

“論官位，我當然在晚照旁邊。不過典禮一結束，你就忙著把鸞冠吉服甩給晚照，自己趕著去御膳房找吃的了，壓根兒沒瞅我一眼……”至今他還能清楚的記得那天她的樣子，冊封之時端莊高貴，步履優雅。待皇上離開承乾殿，她馬上歡脫的向晚照奔來，嚴整的宮式吉服也掩不住她逼人的少女活力，水靈靈的大眼睛，粉嫩的雙唇有如含苞欲放的花蕾，傾國傾城的美。

“額……”晚唱有些尷尬，“不好意思哈，民以食為天，嘿嘿……”

賀蘭也不在意，繼續往下說：“我在鏡姬家中住下之后，長了幾年，謀了個中郎將的差使。后來有一次先皇圍獵，遭到黑熊突襲，我情急之下使了綿水針，這暗器是我母親教給我的。也正是因了綿水針，你父親找到我，我才得知當年我父親讓我尋的故人就是鐸王爺。王爺同我父母是故交好友，聽聞他們的遭遇，很是憾恨同情，自然也各處照顧我。晚照和我年紀相仿，那時候他已經是將軍，我們倆親如兄弟，官場上他也很關照我。那時候你還不在王府，你回來之前，上一任大將軍故去，還是你父親舉薦我，承了大將軍名位?！?

晚唱聽他敘敘的訴說，像聽一個傳奇，世間事有時就是這么巧合，末了有些傷感：“那貌似，不是我的父親……”

賀蘭吃驚的挑眉：“恩？你說什么？”

晚唱便把胎記的事說與他聽，賀蘭面色漸漸凝重：“怪不得我始終找不到晚照助二皇子逼宮的根由，不過按理說，你那時候都記事了，晚照應該不會不記得吧？！”

晚唱搖搖腦殼：“我不知道……你早就發現是他們兩個在搗鬼？！”

賀蘭輕嘆：“你忘了，這是我的職責……”

“哦……對……”

他繼續順著她的長發：“晚照統領著御前和京中所有精銳，二皇子又是皇后嫡子，事發前沒有一點風聲走漏，那晚他們突然宮變，我是接近凌晨才得到的消息。鐸王生前待我不薄，我絕不相信王爺會謀反，可等到我趕到天牢，王爺已經……那一場變數之后，我突然發現晚照還活著，先皇也非壽終正寢，更離譜的是，大皇子失蹤了。我就動用手下所有侍衛排查，連映月都被我派出去了，果不其然有問題，可是二皇子我可以理解，晚照我就萬萬不能理解了，他宮變前后不都是一樣的將軍？！方才經你一說，原來還有這重隱情……”

說著說著，他的思緒又回到那個夜晚，直至凌晨，他手下的暗衛才傳書進來，說是寧熙公主已同王妃自盡。

頓時他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不敢相信，不愿相信。他見過王爺王妃是如何的寶貝這個女兒，他們絕不可能就這么輕易讓她殞命。

他就一直在太師椅上渾渾噩噩，直至天光大亮。

他這輩子從沒有如此慶幸過自己有晨練這么個好習慣，更難能可貴的是還將它堅持了下來。天光大亮之時，他堅持著好習慣去了漣水河邊練劍，上天有好生之德，順水給他漂來一個人類。

這個故事告訴我們，付出總是會有回報的！

晚唱依舊悶悶不樂：“終究是因為我的原因，才讓父王一家子……”

賀蘭不以為然：“你先莫要自責，我總覺得晚照不至于不記得那只是個傷疤，我先去探探先皇的密探傳書，到底是真是假?！?

晚唱覺得他的話有理，有人依靠果然不賴。

往他懷里蜷了蜷，還想再跟他絮語家常的時候，冷不防窗外樹枝啪的一聲響，不大，卻將她驚了一跳。

賀蘭摟著她將要下床查看，一聲貓叫，然后跑遠了的聲音，原來是只野貓。

這么一個驚嚇，晚唱也忘了原本要說什么了，她有些掃興：“你府里怎么還有野貓？！不能把墻洞都堵上??？！”

賀蘭失笑：“還不是你為了吃街上小吃挖的洞？！”

她砸到了自己的腳，羞著吐了吐舌頭：“……你怎么什么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