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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風很不開心。
他天生對這個人前沉默溫柔的少年不具好感,甚至,隱隱覺得危險。所以,當他看到楚櫻和他曖昧不清且面頰紅暈的時候,楚風很生氣。
于是,楚風大咧咧的坐到桌前,陰沉的眸子瞟了眼胡牽衣,開口說道:“本皇子還沒有用早膳,你,去給本皇子準備。”
不待胡牽衣說話,楚櫻已經將面前那沾了自己口水的糯米糖藕推過去,說道:“吃吧。”
楚風嫌棄哼了一聲:“我不喜歡吃甜食!再說,你都動過了。我要他去給我準備。”
楚櫻聞言,站起來,一手叉腰一首拎著楚風的耳朵說道:“在我這住還挑三揀四的,你不能使喚他。愛吃不吃,不吃拉倒!”
此時的楚櫻,活脫脫一個母老虎,跟剛才嬌滴滴的小蘿莉,完全不是同一個人。
一直驚呆的羅姑姑又有了更深層次的認知,公主殿下很兇很可怕……
楚風卻不吃她這套,掙開楚櫻的手,有些嘲諷的說道:“怎么?難道他不是宮里的奴仆嗎?我再不濟,也是皇子吧,連他都使喚不了嗎?”
胡牽衣聞言,仍是清雅一笑,說道:“公主莫氣,我本來就還有幾樣點心在做呢,既然二皇子來了,也請殿下嘗一嘗吧。”說完,便起身離去了。
楚櫻狠狠睨了楚風一眼,說道:“臭小子,在本公主的地盤上,你最好不要挑三揀四的。”她與楚風相處日久,已經很是熟悉,知道他不會對自己怎樣,因此也不再懼怕他的那雙陰沉的眸子。
待胡牽衣和羅姑姑都退下之后,楚風沉吟片刻,說道:“你還是,離那個胡牽衣遠一點,我總覺得此人不簡單。而且,給人一種很危險的感覺。”
楚櫻聞言卻條件反射的說道:“怎么你們一個兩個的都針對他。喂,你不會是因為他提議讓你再斷一次腿,就記恨他吧。他可是在幫你。”
楚風見她如此固執,不由氣道:“你幾歲?怎么這么幼稚?就不能動動腦子想想嗎?”
楚櫻反唇相譏道:“我幼稚,我當然自始至終學不會你的老謀深算。哼,不過,算來算去不還是被最親近的人暗算了嗎?可笑!”
這是楚風的痛處,也是他一直以來放不下的心結,如今又被人提起,不由心中氣急。可面前的少女不僅是自己的救命恩人,還是自己這一世的姐姐。他不由深深的看了她一眼,竟不顧疼痛的站起身,一瘸一拐的走了。
楚櫻有些后悔。
她并沒有注意到只要一涉及胡牽衣,自己就變得很尖銳,就像刺猬一般,誰靠近,就刺誰。
不過,楚三公主還是很有自我檢討的態度的,于是,晌午過后,楚櫻便帶著一籃子好吃的去看楚風了。
楚風仍然暫住在華清宮的一個偏殿里,楚櫻推門而入的時候,他正斜倚在靠窗的榻上閉目養神,手還有一下沒一下的敲著身旁的小幾。聽到門開的聲音,他并沒有睜開眼睛。直到楚櫻進來,將一些楚風喜歡的糕點擺在小幾上時,他仍然沒有睜開眼。
楚櫻頓了頓,想要說些什么,可還沒開口,卻聽楚風說的:“傻站著干什么?坐吧。”
“咦,你怎么知道是我呀?”
楚風冷冷一笑道:“除了你,還有其他人敢離我這么近嗎?他們雖然看不起我,但是又害怕我,自然離得遠遠的。”他的聲音中出了冰冷,毫無感情,仿佛并不在意一般。
楚櫻坐下,誠懇的開口:“楚風,是我不對,不該揭你的傷疤。很抱歉。”
楚風聞言緩緩睜開雙眸,陰暗的眸光掃視向楚櫻,低笑道:“你倒是乖覺,不過,我并不在乎。提醒你是看在咱們是‘老鄉’的份上,你自己笨蛋,倒霉了,又于我何干?我看這西楚京都貴族圈里,也就是你,腦子里只有一根筋吧。不過,也就是你這種簡單直接的性格才讓眼高于頂的無雙公子注意到吧。挺好的。”
楚櫻見她一副嗤笑的樣子,不由嗔怪道:“喂,你是夸我還是損我?你是說我頭腦簡單嗎?既然上天給了我新生,那我按照自己的意志去活,又有什么不好。世事無常,總要自己活得開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