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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風夜放花千樹,更吹落、星如雨。寶馬雕車香滿路。鳳簫聲動,玉壺光轉,一夜魚龍舞。
春日宴在第三天的下午結束了。楚櫻獨自一人坐在馬車上,走在回宮的路上。同來的楚嫣極為不屑的先行離開了,看樣子是十分想和某位風流公主劃清界限。
街上很熱鬧,很多同路的貴族們或騎馬或乘車,一派熙熙攘攘的景象。
楚櫻懶得理會那些或好奇、或鄙夷、或窺探的目光,悠閑的坐在車里譜著一首新曲子。突然,馬車一個趔趄,竟急停了。楚櫻差點跌出車外,不由一邊撩簾看去,一邊問道:“怎么了?”
卻見一個英挺的少年將軍正策馬站在路中間,從馬上低頭看向她,束發上的虎眼寶石熠熠生輝,正是云皓天。
楚櫻笑道:“世子怎么停在路中間,還有好多人等著過去呢。”
云皓天聞言,冷冷掃視四周,只輕輕的吐出一個字:“滾!”
只見那些偷偷圍觀的人群便全部做鳥獸四散了,而后邊被堵在路上的,也連忙退回去找其他路走了。眾人中竟沒有一個敢質疑的。
很快,整個街道便只剩了楚櫻的一車和云皓天的一馬。
楚櫻搖頭,很無奈的問:“你到底想要怎樣?世子殿下!。”
云皓天努力壓下自己翻騰的怒氣,有些誘哄的開口:“小櫻,我明日便重返軍中了。走之前,我只想告訴你,只要你離那胡牽衣遠點,你想要什么我都會為你得到。我也可以現在就去和皇上求娶你,會一直保護你,寵愛你。”
楚櫻凝眸望去,那少年將軍高大挺拔,英俊非凡,此時一臉真誠的看著自己,雙目炯炯有神。
但她還是說道:“我知道你對我的好。可是,我們不是一路人。我要的不是籠中鳥般的寵愛,我要的是自由。抱歉,云哥哥,這是我最后這樣叫你了,我不能答應你。”
少女長嘆一聲,繼續說道:“對不起,是我之前利用了你。我的毒誓是否應驗,我愿意承擔后果。但胡牽衣,從今以后,是我的人了,你們誰都不能傷害他。世子殿下,你讓開吧。”
云皓天聞言,心中先是一痛,隨即驚怒交加,不可控制。他如今已是十八歲的年紀,早就懂得了情愛。自十三歲那年遇見楚櫻,他心中一直住著那個軟萌明媚的小丫頭。哪怕,她近幾年明顯的推拒,他也不在意,因為他知道,她總會是他的。
可如今,這個女孩兒,為了那個小jian人,公然的和自己作對。云皓天向來暴躁易怒的性格被激發,他一言不發,手執□□便向楚櫻的馬車劈來。
楚櫻大驚,沒有想到云皓天會突然出手。那桿□□攜風而來,楚櫻連忙一矮身滾下馬車,然后就聽到‘刺啦’一聲,車廂上厚厚的簾子便被削了下來。
云皓天下馬,上前一步向車中看去,發現竟空無一人。他彎腰將滾落在地的楚櫻一把抱了起來,恨聲問道:“他人呢?!”
身形纖巧的女孩被云皓天一只手抱著,如同他們小時候那般。只是,如今已是春天,春裝單薄,隔著布料,楚櫻只覺得自己軟軟的屁屁就這樣坐在男子堅硬結實的手臂上,不由大囧。她不回答云皓天的問話,只是徑自掙扎著。
盛怒的男子卻沒有感受到楚櫻的羞窘,他單手箍緊少女,繼續問道:“他人呢?”
楚櫻掙扎未果,便怒聲說道:“我早就知道你不會放過他,早就安排了另一輛馬車與我分開前行,如今,恐怕已經到宮里了。你還不放開我!”
云皓天怒極反笑,說道:“你好,你很好!你以為這樣我便不能殺了他?我會殺了他,會讓你眼睜睜的看著他死!”
楚櫻被他怨毒的語氣嚇的一滯,一時不知如何是好。她偷眼看了看自己隨行的侍衛們,發現他們也被云皓天帶來的侍衛們控制住了。
正在這時,有馬蹄聲由遠及近而來,一男子清潤溫朗的聲音傳來:“云世子這是怎么了?”來至近前,他又狀似詫異的咦了一聲,說道:“還有靈犀公主殿下?世子還是趕快放開公主殿下吧,這青天白日,大庭廣眾的,不要失了體統啊。”
楚櫻兩人扭頭看去,見是兩名男子策馬而來,說話的那位芝蘭玉樹,氣度無雙,正是鳳蕭。
云皓天只是冷笑道:“閑事莫管,趕快滾開!”
鳳蕭卻對他的冷斥毫不在意,笑道:“怎么是閑事呢,公主殿下是西楚的公主,是天下的公主,是,我們大家的公主呢。你看,公主被世子嚇壞了,世子還是趕快放開吧。”
云皓天咬牙切齒:“她是我一個人的。鳳蕭,不要怪我沒警告過你!”
鳳蕭瀟灑一笑,不知從哪里摸出一壺酒,徑自的喝了一口,笑道:“我好怕啊,公主要不要也喝一口壓壓驚。”
云皓天被他毫不在乎的姿態氣得半死,正待說些什么,卻在不察之際被一白衣公子將懷中的少女搶去。他定睛一看,竟是一直沉默的鳳玉。
只見鳳玉將楚櫻奪過后徑直拋向鳳蕭懷中,口中卻抱怨道:“費什么話,直接搶就好了。喂,你怎么這么重?”
云皓天與鳳蕭同齡,比鳳玉卻大好幾歲,見這戴著半邊面具的美貌少年竟有如此俊的功夫,心中也不由的暗贊一聲。
鳳玉卻不依不饒道:“老大的年紀,欺負一個小女子,真是不知羞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