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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回憶起半個月前的那天……
楚櫻睜開眼,發(fā)現(xiàn)自己渾身濕淋淋的躺在地上,身邊圍了很多手忙腳亂的人,她的旁邊還躺著一個美麗的女人,也是渾身濕淋淋的,額頭上鮮血直流。
從那些人的七嘴八舌中,楚櫻得知了自己是西楚國的三公主,也知道了靜靜躺在自己身旁的是西楚皇帝最寵愛的妃子,地位僅次于皇后的清貴妃,也是自己的母妃。
此時,清貴妃已經(jīng)死了。
楚櫻很驚訝,上一刻還在一個古玩店里看畫,這一刻卻變成了一個小女孩躺在古代?可惜,她渾身上下沒有一絲氣力,嗓子也被水嗆到失聲。
當然,等楚櫻可以說話的時候,她已經(jīng)不再像之前那么驚慌失措了,因為時間已經(jīng)過去了十來天。
在這期間,楚櫻從當時宮人的描述中得知,以前的三公主過于頑皮貪玩,跟隨母妃來這皇宮別院避暑之際不慎落水。
據(jù)說,三公主落水的時候,清貴妃正站在旁邊,但沒來得及拉住自己的女兒。倒是小小的三公主很是眼疾手快的拽住了母妃的裙子,下墜的巨大力量讓清貴妃一起跌落湖中……兩人被救上來的時候,清貴妃竟因額頭磕在湖中石頭上而香消玉殞,反倒是,罪魁禍首三公主活了下來。
當然,誰也不知道,活過來的楚櫻身體中已經(jīng)入住了另一個來自異世的靈魂。
這,就是楚櫻狗血的穿越之旅。
沒有動人心弦的艷遇,沒有拯救公主的王子,也沒有傾國傾城的美貌。
更倒霉的是,她被遺棄了。
楚櫻養(yǎng)好了病,卻不幸的被告知,她這世的父親,西楚皇帝楚蕭然,將年僅8歲的她遺棄在這皇宮別院中,自己回宮了。因為,在所有人眼中,她是個害死自己母妃的兇手。
楚櫻嘆了口氣,來到這里半個月了,前十天一直在床上無法動彈,可以動彈了之后,她便每天都會來到這個湖邊。
這是自己穿越而來的湖,應(yīng)該,也可以從這穿越回去吧?
她站起身,緩緩向湖里走了一步。雖是盛夏,但湖水依然冰冷刺骨。楚櫻有些瑟縮,看向幽深的湖水,萬一沒回到之前的世界里,自己反而淹死在這個湖里呢?就這樣一瞬間的猶豫,使她又縮回去,重新坐在了湖邊。只是繁復的長裙已經(jīng)被水浸濕,頗有些冷意。
繼續(xù)坐了一會兒,楚櫻重新鼓足勇氣站起身。夕陽已經(jīng)還剩半個了,懶懶的照在幽幽的湖面上,她試探的再次踏出一步。正在這時,楚櫻仿佛聽到了有人的腳步聲,她奇怪的向腳步聲看去。
肯定不會是那些宮女嬤嬤的,她們對自己向來疏遠,自己不做太過出格的事情她們是不會過來的。
那腳步聲極輕緩,但在這靜謐的傍晚又清晰的傳到了正神經(jīng)緊繃的楚櫻耳中。于是,她看到了那個瘦弱的白衣少年,還有那雙極為特殊的清泠泠的眸子……
少年仿佛只有10來歲的年紀,身形很是瘦弱單薄的掩在寬袖廣袍的白衣下,露出的肌膚也蒼白而毫無血色。唯有那一頭黑漆漆的烏發(fā)是他身上的色彩,那發(fā)絲是那么的柔軟且光滑,就隨意的披散在身后,隨著微微的風拂動著……
他沿著小路從湖心亭中緩緩的走來,極為緩慢而優(yōu)雅。楚櫻不知道他在湖心亭坐了多久,自己竟沒有發(fā)現(xiàn)。那么,自己的一舉一動豈不是也同樣落在了那白衣少年的眼中?
少年漸漸地走近了,楚櫻抬眼望去,她發(fā)現(xiàn)自己錯了,他的烏發(fā)并不是唯一的色彩,因為和他的眸子相比,世間的萬物都是失了顏色的。
那是怎樣的一雙眸子啊,幽深如寒潭碧水,閃著清泠泠的光芒,卻又在光華流轉(zhuǎn)間顧盼神飛,仿若聚集了世間所有的顏色……又仿佛所有的一切憂愁、煩惱、喜悅、驚疑等種種的情緒在那樣的眸光里,都會被揉成碎片,輕輕地散成一點一滴淡漠的星光……
楚櫻有些怔然,那少年出乎她意料的并沒有理睬她,只是緩步從她的身邊走過,仿佛她這個人并不存在一樣。
楚櫻不禁開口喊他:“喂。”嗓音軟糯,如同世上最甜美的糕點一般。
少年卻仿若沒有聽見一般徑直的向前走。
楚櫻不知著了什么魔,不禁提起濕漉漉的裙擺,起身追上了他,在他身后問著:“喂,你怎么不理人?”見少年仍是不理不睬的,不禁情急的揪住他的袖角。
少年不得已,停下步子,仿佛嗤笑了一聲。頭也不回的低低道:“一個不珍惜生命的人,在我心中已經(jīng)是死人了。公主殿下。”話音未落,他徑直的掙脫她的手,繼續(xù)向前走遠。
那少年的嗓音極為清澈,如同焦尾琴弦波動一般優(yōu)雅動人,只是冷的仿佛可以結(jié)冰一般。
這次楚櫻沒有再追上去,只是靜靜的看著少年的背影,真是個奇怪的少年。
第一次,她對這個世界產(chǎn)生了好奇,有了一種想要探究的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