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曼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 燕山幾百年風平浪靜,堪稱世上僅有的世外桃園,但隨著歐陽雨的逝去,金娘的心力交粹,這份平靜也不知能維持多久,金娘從石頭上站起身,看著漫山遍最野的奇花異草,身旁的同六又陷入到了沉默中,仿佛這段被遺忘長久的故事,不知從何說起,但,真的是被遺忘了嗎,還是放在記憶最深處卻不敢觸碰。金娘看著這個冷漠的男人,自打那天晚上在墓園第一次見他,在金娘心里商六就是一個神一樣的存在,無論發(fā)生任何事,商六的身影是她最大的安心,她知道只要這世上還有六哥在,她就沒有理由倒下去,因為她曾經承諾過他,對他不離不棄,生生世世真心相守。
這樣的商六此刻雖看不出他臉上的表情,但從他的眼神中金娘讀到了兩個字,‘悔恨’。
從來也沒想過,有一天這兩個字會和商六的名子聯系到一起,金娘嘆口氣,扶上商六的肩膀,“罷了,何苦為難你呢,這么久了,你看著我一路走來,若是能幫我的,必然傾死相助,但你卻只字未提,想必你有你的難處,我不該給你施壓,六哥,是我錯了,你別自苦,我不愿意看到你這樣。”
“回去吧。”商六淡淡的說道。
金娘點點頭和他走在清新的山林間,金娘啊,金娘,不惜付出一切代價讓阿信脫離這個圈子,讓他過平靜的生活,既如此,那就不要讓你最心愛的六哥也失去平靜吧,三爺說的那句話是對的,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誰讓你是叱咤風云的金掌柜呢,平靜這兩個字跟你永遠都沾不邊。
還未到屋內,遠遠的就聞到了香味,玉兒幾乎把杏仁摘來的香菜全都用光了,金娘看著這滿桌子的香菜餅,香菜餃子,香菜肉湯,香菜圓子,香菜土豆泥,還有香菜雞蛋羹,還有炸香菜卷,玉兒真是把能想到的菜式全都給做上了,這一刻金娘有點后悔讓他去做菜了,這一頓飯下來她又要變香菜了,到時候連出的汗都是香菜味了償。
“這幾年玉兒不會是都給吃香菜吧?”金娘悄悄在商六耳邊低語道。
但還是被玉兒給聽到了,他略想不高興的看著金娘,“阿姐,你以為一年四季都有香菜嗎?”
“我就隨口問問嘛,你這也太長情了吧,這滿山遍野的美味佳肴,你怎么就獨獨只愛香菜一個呢?”
“阿姐,這你就不懂了,弱水三千,只取一瓢,我就愛香菜,此生此世它就是我心中最愛。”
“小屁孩,你懂什么叫愛啊,弱水三千是用來形容這個的嗎?”
“你能聽懂我的意思不就行了嗎?”
小娃娃長大了,嘴皮子現在溜了,索性就不跟他多說了,好久沒吃過香菜了,聞著挺香,還真餓了,嘴上說著不滿意,可手上動作可真實的很,桌上的菜金娘一點也沒少吃,幾年不見,玉兒廚藝大大增進了,吃完飯苦瓜端著一壺茶走進來,那茶香老遠的就聞到了,金娘雙眼放光忙接了過來,聞了一下,“好香啊,這什么茶啊,我似乎沒有喝過,是你自己種的新品種嗎?”
“阿姐,你鼻子好靈啊,這你都聞的出來。”
金娘不以為然,“這燕山上上下下幾萬種植物就沒有我不知道的,既如此這自然是新培育的品種,六哥又不會干這種事,除了你還能有誰?”
金娘品了一口,跟她以往所喝的茶都不太一樣,清香四溢,沒有一般茶水的那種甘苦,反而是潤喉的清甜
。
“這茶叫美人香,是在美人藤上嫁接而種植的。”
金娘點點頭,除了茶好,水也好,燕山的山泉之水怎么是那種自來水可以相比的呢,好水配好茶,哪能不香呢。
“我知道阿姐愛喝茶,這可是我特第培育出來孝敬阿姐的。”玉兒滿臉笑容的看著金娘。
金娘皺了皺眉放下茶,轉眼看著商六,又看看玉兒,一眼就看出玉兒這是給她下套呢,絕對有事要求她,金娘想都不用想就知道,她想說什么,“沒道理啊,他是跟你在一起的,你又不會這些,他從哪兒學的?”
“阿姐,除了這些年你不在,我大部分時間是跟你在一起的。”
“你小子拐著彎的罵我,那就更不行了,沒的商量。”金娘說完甩手就要走。
玉兒一下子撲上來,“我的好阿姐,求你了,你別再關著我了,讓我出去吧,六哥不說話,山里的孩子也不說話,我這些年都快憋成啞巴了,我變成啞巴你不心疼嗎?”
玉兒可憐巴巴的瞅著金娘,這家伙長智商了也長個子了,被他這和居高臨下的看著金娘心里很不舒服,她身邊的男人們都很高,每次跟她們說話她都得抬著頭,這一點她非常討厭,但玉兒的表情可跟他這大高個子不成正比,被他這小露斑比一樣的眼神瞅著,任誰也受不了啊,“好了,好了知道了,你別再這么瞅著我了,答應你就是了,我?guī)闳窃浇憬憷霞野桑皇沁€是那一句,不能離開我的身邊。”
“知道啦,阿姐萬歲。”玉兒歡快的叫著。
“哦,對了,臨走前把你那茶葉給我包上幾斤帶著。”
……
去酆都的前一個星期,陳豐突然來了長明齋,小花來報的時候金娘心里還納悶呢,聽上次林凌說陳豐已經退休了,已經退休的老警察突然來找她肯定不會是什么好事,但早些年陳豐還沒退休的時候,金娘有很多的案子都拖了他的幫忙,所以既然他親自找上門了,于情于理也不能拒人門外,便趕緊小花請他進來了,果然小花帶陳豐進來的時候金娘一眼就看到他臉上極不自然的表情,眼神搖擺不定,仿佛腦子里此刻要說的話讓他無法用語言組織起來。
見他手足無措,神情緊張,金娘便端上一杯熱茶試圖緩解一下他的情緒,陳豐一口氣將茶喝了,神色慌張的看著金娘,“小林子告訴我了,長明齋如今不替外人做事了,但我既身為他的師傅,不忍心看他如此焦頭爛額,他都快把自己逼瘋了,可這孩子脾氣倔,死活不愿意來打擾你們,迫不得已,我才拉下這張老臉來求金掌柜。”
“你先別慌,說來聽聽,我不能幫你的,我也會派人幫你。”
“前天上午,小林子接到報案,城東一個小區(qū)的業(yè)主孔先生在小區(qū)內的湖里釣魚時,無意中釣上來一個包裹,起先他以為是一條大魚,可是在釣的過程當中他發(fā)現了不對勁,小區(qū)里的湖都是人工湖只有一些非常小的鯽魚,怎么會有這么大的魚呢,于是它就慢慢的把釣上來的東西拖到了岸邊,那是一個黑色的包裹,孔先生將包裹打開,里面有兩個白色的透明塑料袋,孔先生聞到塑料袋里發(fā)出一股非常難聞的刺激性的味道,孔先生自己也不敢打開這個袋子,生怕里頭有什么,就叫了路邊的幾個行人一起來看,結果打開一個袋子以后,在場的幾個人就吐了,里面是一堆肉,分不清是什么樣的肉了,但肯定已變質了,孔先生當時就咒罵是哪個缺德的人把變質的肉往湖里扔,這樣豈不是污染水質嗎,于是就把那個袋子準備扔垃圾桶里,結果孔先生把袋子塞回去的時候手碰到了另一個袋子,孔先生似乎覺得有些不對勁,就把另一個袋子也打開了,這下所有人都嚇壞了,里頭居然有只手,人的手,而且是個女人的手,還涂著指甲油
。”
“碎尸?在北京城內?”金娘對于這樣的案子已感覺屢屢不鮮了,她已經碰到過太多的碎尸案了,但是之前大多都是跟晶石有關的,而且這些案子不會發(fā)生在京城本地,可陳豐這次說的這個著實讓金娘有些疑惑?
“是的,孔先生報案后,小林子第一時間就趕去了現場,當時在在場的有四個人,所有人的證詞都是一樣的,后來我們下水打撈,又發(fā)現了類似的兩個包裹,里頭一樣都是碎尸。”
聽到這里金娘還是沒有發(fā)現需要讓她幫忙的地方,“陳警官,我知道碎尸案會比較難辦,但是這不在我的業(yè)務范圍內啊,我就是想幫你,也沒有辦法啊。”
陳豐當然明白金娘的意思,“如果只是一般的變態(tài)碎尸案,我也不會來找你了,有樣東西請你看一看,這是我們在尸體上找到的。”
說著陳豐從包里拿出一個證物袋,金娘看到里頭的東西時確實有些驚訝,那是一張符,但不是普通的黃符,那是一張犁頭符,用紅紙剪成了小人的模樣,背后寫著十二個字,‘上天無門,下地無孔,四方無路。’金娘接過來仔細的看了看,接著打開了袋口聞了聞,不禁感嘆道,“這還不是用普通的雞血或者狗血寫的字,而是用的蛇血,好狠的心啊,跟他什么仇,碎尸萬斷不行,還要讓它魂飛魄,連個伸冤的地方都不給,南天門與地府門都被封死了,這人心啊,當真太可怕了。”
陳豐聽金娘這么一說,心里就有底了,“這張小人紙是塞在死者嘴巴里的,其它警官沒見過,不知道是什么,但我一看就明白,肯定是關于那方面的,聽你剛才這么一說,那我就猜對了,死者是被詛咒了,對嗎?”
“單從這張符上面來看,確有被詛咒的可能,這樣吧,我讓吳越跟你們走一趟,前段日子她和林警官見過,我想兩人應該可以很好的合作。”
“那就太謝謝金掌柜了。”
金娘把事情的原委和證物交給吳越,讓她盡量在去酆都之前把案子結了,吳越倒是信心滿滿的,金娘也不知道她從哪兒學來的,現在出門身邊必須帶個人,不然就覺得好像沒有身份似的,當金娘這么疑惑的時候,其它人不說話,只有玉兒無奈的看了金娘一樣,這不吳越把聞聞給帶去了,二少看金娘的眼睛都快冒出火了,但她全當看不見,又不是她讓她去的,有本事瞪別人去啊。
金娘想當甩手掌柜,可老天爺偏不隨她的愿,下午的時候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金娘一看,是固話,想了想還是接了,知道她號碼的人不多,或許是哪個人不方便用自己的手機,可沒想到一接通電話,居然是吳越,電話那頭吳越的聲音很低沉,她沒有說太多,只是說了一句,“師傅,還是你親自來吧,這場面我有點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