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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吧,看你能看出什么貓膩來。”法醫沒好氣的說道。
吳越俯下身子看著兩人的傷口,果然跟她想的一樣,這樣的手法她太熟悉了,人的皮膚可不是一塊布,里頭還有結實的肌鍵,想要徒手撕了它非一般人能做到,她認識的人當中只有四個人能做到,一個現在不在國內,一個不在北京,一個沒有這么做的理由,最后一個……
想到這吳越不禁長呼一口氣,她伸手在兩具尸體的頭上摸了摸,“十二點以前就死了。”吳越說完也沒等法醫反駁什么就大步離開了,林凌見狀趕緊跟了上去,“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發現?”
吳越轉過聲嘆口氣看著林凌,“這還真是讓我碰到難題了,確實是個陰氣很重的鬼魂,但是目前我不能確定他去哪兒了,這是個游魂,也就是說他的死亡地點和尸身并不在這附近,要找它簡直是大海撈針,看來,這個案子你要破應該是沒有希望了。”
“那這麻煩了,兩個年紀青青的學生就這樣慘死了,還死的這么不明不白,我們怎么跟家人交待呢,何況現在媒體和上頭都盯著呢,我這報告上總不能寫冤鬼鎖命吧,我相,也得上頭人相信啊。”
“我也知道你的難處,可碰到這種事情你也明白,這是沒辦法的啊。還記得好些年前我碰到過一個巫蠱殺人的,明明知道是他做的,可最后還是得放了,沒有證據啊,人死的時候,他都不在國內,你有什么辦法呢,當時的警察也是恨的牙癢癢,可現實就是這么殘酷啊。”
林凌聽著心里也是急透了,“難道你就真的一點辦法也沒有?”
吳越無奈道,“我就是有辦法把你抓到那個鬼,你還能把它帶到法庭上判決嗎?還是說你把它送到被害者父母面前?不管抓不抓的到這個鬼,結果還是一樣的,你這個案子還是無頭案,結不了。”
林凌一想直嘆氣,“我怎么這么倒霉啊,偏偏遇到這種事情,這下好了,抓到兇手也沒用,上頭可以讓師傅去說,畢竟也不是第一次碰到了,媒體也好遮掩,現在難的是被害者的父母要怎么說呢?說實話他們不會相信,說謊話,這死的這么慘,能用什么謊話圓過去呢,總不能說她們自己夢游把自己給弄死了吧。”
吳越想了想,看看四周沒有人將林凌拉至一邊,“我倒有個辦法,可以將這個案子遮過去。”
“什么?你說。”
“只能鑒定她們兩個為精神分裂,產生幻覺互相殺害了對方。”
“什么?”林凌大驚,“這怎么行呢?這不是說瞎話嗎,原本受害者慘死,我們無力捉拿兇手就已經夠對不起她們的了,現在還要把死亡的責任推到她們自己身上,這種事情我做不出來。”
吳越看著林凌,還真是長進了,“那你就告訴她們父母實話,她們就是被鬼殺死的,至于為什么殺她們,也許是因為嘴巴太欠說了鬼的壞話,又或者做了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所以鬼找上門了,但不管是哪一種,死了就是死了,沒辦法再活過來,殺他們的鬼也找不到,她們若是不甘心大可自己找去,說不定一時接受不了,也自殺了,到時候可就不是兩條人命的事情了。”
林凌想了想還是無法接受吳越的提議,“我們當警察的是伸張正義,這,這種做法,簡直就是背道而行了,兩名被害者也會死不瞑目的。”
“這一點你放心,無論你說什么做什么,她們都不會知道了,兩人魂魄已經被那個惡鬼給吃了。”
“啊?”林凌面容失色,“吃了?真有這么厲害的鬼?”
“所以啊,我勸你最好趕緊把這案子給結了,萬一再拖延下去,我擔心這惡鬼再回來,還會殺人,也有可能會牽連被害者的父母,所以了,為了更多的無辜生命,你不要過多糾纏,早結案早好。”
林凌陷入了糾結中,他不知道該怎么辦,案子到底結不結,難道真要像吳越說的那樣,撒個彌天大謊才能了解這件事情嗎?
“你說的意見我會考慮的,我回去跟師傅商量一下。”
林凌的話讓吳越在心里放下了一塊石頭,可同時另一塊大石頭又壓了上來,這塊石頭才真正是最致命的。
……
吳越和林凌分開后她沒有立刻回去,而是重新來到學校,之前她在林春所在的教室找到了她的蹤影,可如今她再去的時候卻意外的發現,林春的身影消失了,原本留下的厲氣也沒有了,吳越跑遍了整個校園,沒有絲毫痕跡了,這表示要么林春徹底走了,要么就是被人收走了。
吳越垂頭喪氣的回到長明齋,小花已經在擺晚飯了,綠兒見她忙招呼她過來,“在外面跑了一整天了,累了吧,趕緊吃飯吧,吃完去休息吧。”
“學校的案子什么情況?”金娘接小花盛上來的湯隨意的問道。
吳越看了金娘一眼,慢慢道,“正好這案子是林凌是在負責,我跟他了解過了,好像跟小春沒有關系,兇手另有其人。”
“哦?是嗎,那你怎么這么晚才回來?”
金娘說話時吳越一直盯著她,但也沒有什么特別的發現,與往常一樣,“哦,林凌說有些地方不明白想讓我幫她,所以我去看了一眼尸體。”
有那么一瞬間吳越看到金娘喝湯的手有一秒的停頓,可很快的又恢復了原樣,吳越的心漏跳了半拍。
“那你有什么發現嗎?”綠兒好奇問道。
吳越依舊看著金娘,“尸體的死亡時間是昨天夜里十二點之前,死亡原因是出血而死,傷口在脖子上,被人徒手撕開的,另外兩名被害者的魂魄也被收了。”
吳越的話說完,在場的人除了聞聞都停下了動作,時間有那么一會是凝固的,吳越的話明明白白指向誰大家心里清楚,徒手撕人這個力量,幾乎就篩掉一大片的人了,何況還收了兩個剛死的亡魂,而吳越看向金娘的眼神始終沒有移開過,也暴露了她的想法,而一邊的金娘太過淡定了,依舊喝著湯,直到一碗湯喝完才抬起頭看著吳越,“有什么想法大膽說出來,憋在心里不是你的作風。”
“我也沒有什么想法,只是覺得人既然都死了也救不回來了,多想無益,我已經勸說林凌以別的方式結案了,讓他不要再繼續糾纏下去了。”
金娘笑笑,“確實很有長進,辦事效率比前快多了,我很替你高興。”
吳越從來沒有用這么深沉的目光看過金娘,“師傅,我這么做是對的嗎?”
“你做的很對,這個案子多查無益,查了也是浪費時間,他抓不到兇手的。”
“為什么?”
金娘冷冷看著吳越,“你心里既然知道答案,那就不要再問我為什么。”
心里的那塊石頭越來越沉,讓吳越根本就沒有胃口,金娘的回答與反應更讓她揪心,她干脆放下筷子,其實碗里的飯她一口都沒吃。
“我返回學校發現小春的鬼魂也不在了,血氣消失了,不知是不是師傅將她收走了。”
“小春的事情我沒有插手,一直在交由你管,你不應該來問我。”金娘起身離開了大廳。
吳越的眼淚在眼眶里打轉,綠兒見金娘走了,忙問吳越,“不是真的吧?你懷疑金娘?”
二少和青姨也是同樣的神情看著吳越。
吳越擦去眼角的淚水,“我去看過現場,兇手的年齡在18-24歲之間,身高約165,而我在現場沒有聞到任何的屬于鬼的氣息,這是人干的,不是鬼,徒手殺人,我實在想不出還有誰有這個能力,而且現場流出的血液將腳印給蓋住了,可是門上卻留下了手印,法醫的鑒定,這手印是在地上的血凝固之后才印上去的,隔空留下血手印,在坐的又能想到誰?”
“不可能,金娘不會這么做的。”綠兒還是無法相信,金娘會用這么殘忍的方式殺人,而且還是無辜的人。
“我也希望不是,可是你們看到她剛才的反應了,太不正常了,而且她之前才說的,既然那些孩子不想上學,那就徹底都不要上了,現在真的不要上了,學校徹底停課了,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恢復。”
整個交談過程中二少只問了一句,“昨天晚上十二點之前金娘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