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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碧霄怔愣的神情,冷月隱隱的有點兒不太好的預(yù)感。
“我……我馬上去找靖王,今晚就把他送到京兆府門口,你,你就不要抓我了……”
冷月默嘆,果然……
“那個……”冷月心里正有只爪子上上下下地撓著,景翊突然用一種有事兒好商量的語調(diào)和氣十足地開了口,“碧大姐,靖王現(xiàn)在就在刑部呢,你隨我夫人去,到了刑部就能見到他了。”
碧霄一喜,喜得讓冷月一愣。
“景夫人……”碧霄帶著滿滿一臉乞求可憐巴巴地看向冷月,“我如今只是個夜香婦,人人都嫌我,躲我,刑部一定不會讓我進門,你能不能帶我進去,讓我見靖王一面,靖王還認得我,還念舊情,會跟我走的……”
看冷月愣著不出聲,碧霄忙道,“等回來,等回來我一定立馬把景公子從里到外全弄得一干二凈,你看著我弄……一定讓你滿意!”
冷月轉(zhuǎn)頭看了一眼很有點兒想哭的景翊,收劍入鞘,伸手扶上碧霄的肩膀,淡淡地應(yīng)了一聲。
“行,走吧。”
☆、第48章 蒜泥白肉(二十三)
景翊閉著眼睛在床上躺了莫約半個時辰,這半個時辰里,景翊一直在說服自己相信一件事。
這床板上一定沒有血沒有血沒有血……
越是這么想,屋中原本淡得幾乎不存在的血腥味就越是清楚,越是濃重,重得有點兒喘不過氣來。
一陣風過,景翊徹底喘不過氣來了。
因為有人撲進了他的懷里,使出了吃奶的力氣狼吞虎咽般地吻他,而這人的力氣不是尋常人可及的。
冷月吻夠了他的唇,還吻上了他光溜溜的腦袋,吻完,抹了下嘴。
“口感還行。”
“……”
“小點兒聲喘,王爺在院子里呢。”
“……!”
冷月伸手在他滑溜溜的腦殼上使勁兒抹了兩把,抹去剛才那通狂吻留下的證據(jù),從懷里牽出一條手絹把景翊腿上正在滲血的傷口包裹住,一絲疼痛傳來,景翊才恍然想起這股越來越濃重的新鮮血腥味該是從哪兒來的。
但是……
景翊使勁兒偏了偏頭,壯著膽子往床下看了一眼。
床下的地面上確實有一灘灘深淺不一的紅褐色痕跡,像是被很多種法子反復(fù)清洗過,表面上的一層已經(jīng)抹去了,只剩下滲入深處的那些,和黃土混在一起,顏色厚重而溫和。
景翊有點兒心有余悸。
雖然他已經(jīng)做好了充分的逃跑準備,甚至在碧霄寬下他身上的衣服時,他已想好了如何在手腳不聽使喚的情況下再把這些衣服穿回來,只等碧霄痛痛快快賞他一刀……
“這里……”景翊把頭正過來,掃了一眼破敗的屋頂和霉?jié)n斑駁的墻壁,“真是碧霄行兇的地方?”
冷月包好他的傷口,抓起景翊被碧霄脫下丟在一旁的官服,涼颼颼地瞥了他一眼,“怎么,非得等她把你肚皮剖開你才相信啊?”
“……”
冷月微微瞇眼,“刷”地一下抖開被碧霄揉成一團官服,抖出一片薄塵,“我答應(yīng)她等有空了就帶你去牢里見她,你要是著急,咱現(xiàn)在就走。”
“……不急!”
景翊原本還有幾句想問,這會兒一口氣全吞回了肚子里,努力綻開一個無瑕的笑容,閉嘴躺好,乖乖等著冷月用官服像包包子一樣把他從頭到腳包起來,扛出去。
從冷月的眼神里看,她應(yīng)該是沒有耐心也沒有興趣給他一件一件把衣服穿好的,所以他也不敢奢望別的,只求他媳婦別讓他像削好皮的冬瓜一樣光溜溜白花花地出現(xiàn)在安王爺面前就好……
景翊的擔心不是多余的。
平日里別的女人多看他一眼,冷月都恨不得把人家抓到牢里判個終身監(jiān)禁,這回他坦然躺在床上,任由一個前任風塵女子把他扒了個干凈,碧霄手里有五條人命,橫豎都是個死,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