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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城一中已經(jīng)開始執(zhí)行冬季作息表了，他們下午的上課時間是兩點。

顧笑和許卿一樣，就著趴在桌上午休。

她入睡花費的時間長，睡得淺，醒來時抬頭一看，才一點鐘。

許卿趴著午休的時候臉是朝著窗外的，拉上窗簾感受不到多少太陽光，睡得還算安穩(wěn)。

顧笑視線凝在一點上。

后腦勺的發(fā)尾有點翹起來了呢——

想伸手碰一碰。

想做就做了。

顧笑右手虛虛握拳探出，靠近許卿的后頸，掌根不經(jīng)意磨蹭過衣領(lǐng)，心里陡生癢意，想捉一尾魚、采一朵花的驟然歡喜，催促著她快一些。

她的掌心并未張開，因著虛握，大拇指扣在了食指指尖上，如同鳥類的喙，輕輕啄吻在那一小簇翹起的黑發(fā)上，須臾又收回手，正經(jīng)端坐，似什么都沒發(fā)生。

許卿醒得很準時。

一點半，是他為自己設(shè)置的生物鐘，到點了他會自動醒來。

厚重的遮光窗簾混著陰影，他微瞇了會，眼帶茫然——

午睡后遺癥。

每次醒來都需要幾分鐘來載入記憶。

顧笑留意到他直起身，望著外面，不，望著窗簾發(fā)呆。

而前面的李二三似乎和許卿真的很熟悉，一點三十五分，他挪動屁股轉(zhuǎn)身，沒發(fā)出任何雜音，得意地揮了揮手機屏幕中央的文檔，小聲嘚瑟：“我游戲攻略做完了，今天絕對能通關(guān)。”

許卿機械地眨了眨眼，“嗯……”

顧笑饒有興致地觀測他。

許卿也小聲說，“你今天真的不復(fù)習？”

他想了想今天上午在辦公室聽到的聊天對話，提醒，“老張他們似乎給這次周考提了難度。”

李二三故作不屑，“能難到哪兒去。”

進教室的同學漸漸多了起來，窸窣瑣碎的小喧囂一點點充盈教室，李二三的說話聲音逐漸正常。

“總之，卿哥，明天早上還是拜托你了！”李二三握拳，“我今天要連夜肝游戲——”

他注意到許卿身邊，似乎一直認真聽他們說話的顧笑，轉(zhuǎn)而說，“要緊張也是顧笑緊張叭。”

話題突兀燒到自己身上，這倒是顧笑意料之外的。

她動了動那一雙漂亮眉毛，“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

“明天周考啊。”李二三說，“我們學校周考也是要年級排名通知家長的。”

雖說文科都差不多，不會的扯一扯模板抄一抄題干也能拿點分，但總歸是剛從北江的學校來南方明城，短短一天適應(yīng)期后就要面臨周考，想來……是緊張的吧？

許卿若有所思。

書中好像沒提到過顧笑的成績。

顧笑淡淡一笑，“我家里不在乎成績。”

“欸。”李二三羨慕，“真好。”

許卿冷冷淡淡一抬眸，對他這句話不發(fā)表意見。

下午，許卿這一角小天地就熱鬧起來了。

高二文科重點班來了一位校花級轉(zhuǎn)學生的消息一早就在論壇上傳開，下午課間，他們教室外邊的過道上就有著數(shù)倍于正常時候的學生數(shù)量——

都是來看顧笑的。

班上也有好幾波女生來和顧笑搭話。

顧笑看了眼正對著外邊樹木枝干發(fā)呆，但明顯能感覺到有一絲不耐煩的許卿，干脆地離開了座位，到了教室另一邊和她們說話。

她想多了解了解許卿。

若有若無的引導(dǎo)下，來和她搭話的女生們自然而然的把話題轉(zhuǎn)到了她想聽的上面。

“許卿……？他成績是很厲害啦。但我們都不太敢和他講話。”

“是啊，他很冷的。高一剛開始那會兒試圖和他說話的人多……都被冷回去了。”

“他平時不是也不怎么參加班里活動么？”說話的女生高一也是這個班的，“運動會那些都沒見他參加過。”

“他連同桌都不想要呢。說起來老張怎么會安排你和他同桌？”女生講起這件事，竟還有緣故。

“我記得本來也安排了正常的同桌輪換，然后他和老張談話說用成績換個不要同桌的條件……”

顧笑瞥了眼午后不算高興的陽光折射下，此刻收神靜靜垂眸看著攤在課桌上的書的許卿，不咸不淡地開口，“嗯，張老師說明天給我換座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