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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廷守舊派與革新派的爭斗,又起波瀾。由上而下,各地的爭斗也是水深火熱。
宋銘謙的性情更是變得冷漠多疑,蘇家竹院的敗落,也沒有讓他產生多少愉快的情緒。在他的意識里,只要蘇家還在,他的仇就還要報。
僅僅是一個竹院,怎么夠?
古家和富隆商行聯手,再加上宋銘謙利用他背后的勢力,盡力打壓蘇家和陳家。
他們對趙海潮這塊絆腳石下手,是他早就料到的,所以他一早就在勸趙海潮投入他們這派,只是沒想到他們竟然動用了這么多高手。
宋銘謙想,他無疑是一個失敗的游說者,屢次勸解趙海潮沒成功,現在再勸陳茂則也沒成。
他氣急敗壞地回來了,心里暗罵陳茂則不識好歹。
勸說陳茂則,他是軟硬兼施,許之以好處不能,恫嚇也不成。
“喲?這是怎么了?”鄭驍躺在床上,仍舊不忘諷刺宋銘謙。
宋銘謙沒有說話,臉色自是不好的。
“勸說那個老匹夫失敗了?”鄭驍很容易就猜到了結果。
就連貝勒爺的名號都不好使,那只能說明他還沒見識過貝勒爺的手段。
“那怎么辦?留給咱們的時間不多了。”鄭驍的眼神暗了暗,如果他們兩個都辦事不力,估計責罰更不輕。
“既然他不聽勸,那就給他點顏色瞧瞧。”宋銘謙冷笑道。
-
撇開蘇家的一團混亂,蘇惟眇悄然來到了閔城趙府。
“這個,可以多吃點。”蘇惟眇舀了一碗湯,給趙海潮喂。
想不到她蘇惟眇也有給人喂湯的一天。
趙海潮面帶淺笑,喝著湯。
他受傷嚴重,尤其是左手臂,纏著繃帶,掛在脖子上呢。
自從他回到閔城,蘇惟眇就搬來照顧他,可謂無微不至,他一面很感激,一面又覺得自己這次受傷值了。
他從未見過這樣的蘇惟眇,對他寸步不離,細心呵護,關懷備至。
“笑什么?”蘇惟眇問。
“開心。”他笑意不減。
“受傷這么重,開哪門子的心?”蘇惟眇翻了個白眼,繼續喂他喝湯。
趙海潮抿著嘴巴,不答話。
“不好好將身體養好,當心我悔婚不要你了。”蘇惟眇側身將空碗放到旁邊的漆盤里。
他在嘴里咂摸這句話,臉上的笑意更濃了,“養好了,就要我了?”
“沖著你這句話,我要再喝一碗湯。”趙海潮伸出手。
“過猶不及。”蘇惟眇輕輕打了一下他的手心。
他趁此握住了她的手指,她動了一下,沒有掙脫,就由他握著了。
怪他這回太大意了,差點就再也見不到她了。
“為什么要讓他們先走?”她問。
“我答應過你,要保護他們的。”趙海潮回答,他以為那些黑衣蒙面人是沖著他來的,只要他留下來斷后,其他人跑掉,應該是能活命的。
只是他沒想到那群人竟然追上去,要殺人滅口,他奮力搏殺,還差點丟了性命。
“你很重要的,我是說,你也要保護好自己。”
“我對你來說,是很重要的?”
“嗯。”她沉默片刻,重重點頭。
真想快點將她娶回家,可因著蘇家的事情,還有他身受重傷,原本定下的婚期不得不往后延遲。
“有你在真好。”趙海潮感嘆道。
-
蘇家的葬禮一過,蘇二爺就病倒了,病情來勢洶洶,當時暈倒了,連夜請大夫上門診治。
次日消息傳到閔城趙府,蘇惟眇簡單收拾了下,帶著知春,匆匆回了萊陽。
蘇惟眇趕到的時候,蘇二爺還沒醒,蘇二夫人一下子撲在她的肩頭,仿佛找到了主心骨一般。
“娘,大夫怎么說?”蘇惟眇輕輕拍她脊背。
“大夫說二叔是急火攻心,才會一下子暈倒,扎了針吃了藥,情況已經緩解了。”江瑜也在,她先站出來將事情說了,昨夜發生這事,也把她嚇了一跳,當即叫桃英照顧好小星星,自己帶了丫鬟仆從來蘭院幫忙。
“多謝嫂子了。”蘇惟眇臉色稍微緩和,她走到床邊,查看蘇二爺的情況,呼吸舒暢,臉色正常,脈搏跳動有力,應是無大礙。
為了不打擾蘇二爺休息,江瑜和蘇惟眇來到花廳說話,丫鬟奉了茶,就出去了,知春守在門口。
“可查到背后之人了?”江瑜問。
“尚未,我猜測朝中派系之爭,波及到趙大人,畢竟他一直銳意改革,很是為保守派看不順眼,之前也有過數次失敗了的刺殺行動。至于他們為何要追著我爹,好像另有隱情。”蘇惟眇搖頭。
其實從章潮東的描述中,她可以大膽猜測,徐家與蘇家有恩怨,徐文厚就是這個關鍵點,這個人死了,有人認為是蘇家導致的,要找蘇家給他報仇。
她看書的時候真沒注意到這塊,所以現在對于徐家和蘇家的恩怨是兩眼一抹黑。
“什么隱情?”江瑜疑惑。
“嫂子,你知道徐家嗎?應該也是在萊陽做生意的。”蘇惟眇問。
江瑜想了想,搖頭,“沒什么映象,這個和徐家有關?”
“多少有些關聯。”蘇惟眇點頭。
“這樣,我寫信讓問下我哥,若他也不知,可以打探一下。然后我們再去問問四叔,他可能知道。”江瑜道。
“好啊。”這再好不過了。
“這個徐家,好像和蘇家有舊怨,所以才找上我爹的。”蘇惟眇立在書案旁,看著江瑜寫信。
“自從我嫁進蘇家,從未聽誰說過和徐家有恩怨的。”江瑜覺得很奇怪,若是如此,那就要打探她嫁進蘇家之前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