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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她出門的時候,門房的人怎么沒有攔她?
算了,管他的呢。若真有人攔,怕是也攔不住她啊。
現在蘇惟渺已經熟悉了整個閔城的地圖,她這些天宅在屋里,就是在看這些。她經常去的練習騎馬的地方、機器織布局所在地、衙署的地址,到她住的地方的路線,她已然再熟悉不過。
她外出騎馬時,就穿著更方便利落的褲裝和短上衣。
經過集市的時候,她看到有人在耍胸口碎巨石的把戲,看得她自己都覺得疼。已經圍了不少人,議論紛紛,指指點點。
還真有人表演這個啊?她有點好奇那個巨石是什么做的,當然不可能是石頭,那砸下去,躺著那人還會有命啊?
于是她騎著馬在人群外圍觀看,隨著錘子往下落,把眾人的心都提了起來。
最終這場表演順利結束,隨著眾人的喝彩聲,有個人牽著衣衫的下擺,在撿人們仍在地上的銅錢。
人群漸漸散去,蘇惟眇驅馬靠近了一些。
“那是真的石頭嗎?”她揚了揚下巴。
表演雜技的幾人,頓時警惕起來,交換了眼色。
“自然是真的。”其中一人道。他們也看出眼前騎馬的女子,不是尋常人家的。
“你們在這里表演多久了?從哪里來的?”蘇惟眇隨口問起來。
這時卻瞧見兩個衙役大搖大擺的過來了,正在收拾東西的擺攤賣藝的幾人,頓時神色有些緊張。
“官爺,您們來了。小的正準備送過去呢。”方才回話的那人笑著迎了上去,從懷里摸出了一只荷包。
這是明目張膽的收取保護費啊。蘇惟眇在一旁不言不語地看著。
雖然官府有收取稅金的權力,但也不該是這樣的吧。
兩個衙役收了荷包,也沒有多說,轉身就走了。剛才遞荷包的那人唯唯諾諾笑臉相送。
“誒,我瞧你方才耍的那一套劍法不錯。”蘇惟眇從錢袋里摸出一塊銀子,擲出去,落在了方才耍劍的男子懷里。
隨后她也不聽人的謝語,驅馬離開了。
趙海潮正在邊看文書,邊聽僚屬匯報工作。
忽見一小吏進來稟報:“大人,外間有人求見,自稱您的夫人。”
匯報工作的那人沒有再繼續,而是等著主位上的趙大人發話。其中有人沒有見過這位聞名閔城的趙夫人。
“請夫人進來。”趙海潮放下文書,揮揮手讓眾人散了,眾人魚貫而出。
蘇惟眇是第一次來衙署,她將馬韁繩交給一個衙役,隨人大搖大擺地進了衙署大門。
進了一間屋子,格外的寬闊,兩邊有不少椅子,一側則是書案,兩邊靠墻的架子上,放了許多文書卷宗、書籍等等。
趙海潮坐在書案后面,手里拿著一份文書,正在看。
“大人。”領她進來那人朝案幾后的人行禮,然后退出了房間。
“坐。”趙海潮看她一眼。
蘇惟眇依言在旁邊一張椅子上坐下,手邊的桌上已放置了一杯熱茶,她看了一眼,沒有動。
“上次說的那個人,已經放了嗎?”兩人自從上次莫名其妙的吵了一架后,就再也沒見過面,就算是同住一個屋檐下。
“放了。”趙海潮語調平平回答。
“如此便好,那人現下安排在哪個安置營呢?”蘇惟眇本就不打算和他閑話家常。
趙海潮有些氣,所以她登門就是為了問一個不相干的陌生人?
“你連這都要問清楚?”趙海潮臉色依舊不甚好。
“我這不是要秉持著有始有終嘛。不方便說的話就算了。”蘇惟眇一笑。
他沉默。
“聽說機器織布局的機器已經安裝好了,你去看過了嗎?”蘇惟眇覺得自己話太多了,既然他不愿意說,那她也就不強人所難。
“尚未。”趙海潮不知道該說什么,明明還沒有完全消氣,可是聽到她來了,心底有點兒雀躍。
聽了趙海潮說的那個名字,她有一瞬間覺得自己幻聽了。
“那好吧,這是我在云來樓買的白桃酥,給你擱這兒了。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蘇惟眇起身,將一只紙袋子放在桌上。
“對了,我今天可能會晚點回去,聽說嫂子來了,我要去見一見她。”走出兩步的蘇惟眇,又回身道。
看著桌上一絲不動的茶杯,和那一袋兒糕點,趙海潮心情有些復雜,繼續埋頭看起了文書。
對于悶葫蘆狀態的趙海潮,蘇惟眇沒覺得有啥好奇怪的,沿著原路走出了衙署,只是途中有人探頭探腦的打量。
一出了衙署大門,從衙役手里接過韁繩,踩著馬鐙翻身上了馬背。
“謝了。”蘇惟眇丟給剛才給她牽馬的人一塊銀子,調轉馬頭,走了。
那人捏著手里的銀子,目瞪口呆,他在這衙署當守衛多年,給不少人牽過馬,還是第一次有人給他銀子呢。
自此閔城開始流傳布政使夫人出手闊綽,喜好賞賜,幫她牽個馬都能得一兩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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