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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應該是回家了。”趙海潮道。
“那就好,”蘇惟眇點頭,“也不知是哪里來的賊人,像是專程沖著嫂子去的。蘇家有得罪什么人嗎?或者說梅院又得罪什么人?”
“做生意哪里有不得罪人的。只是倒不至于要綁人。”趙海潮平淡的說。
也是,蘇家在萊陽做生意許久,若說一個人也沒得罪,沒有一個仇家,那是不可能的。
如今在這個節骨眼上,做這件事情,能得利的有誰?
結果一目了然。
當然或許只是蘇惟眇一目了然,畢竟她知道哪些人是反派角色。
半夜雨就停了,此時路面已經干了不少。
“我們現在就走。”趙海潮望著遠處的山林,突然說。
“為什么這么急?”蘇惟眇不解,她昨天折騰那一通,晚飯也不曾吃,早就餓了。
“事情恐怕有變。”趙海潮說著就要往外走。
“哎呀,吃了早飯再走,”蘇惟眇一急,扯住了趙海潮的衣袖,“我餓了,走不動。”
“我們騎馬,不用你走路。”趙海潮如是說。
“可是,馬昨兒跑了那么遠的路,又沒有吃好的糧草,肯定也餓了。”蘇惟眇揪住他的衣袖,不肯撒手。
蘇惟眇是打定主意,不論如何一定要吃早飯。
“你若實在要走,便走吧,我要吃飯!”蘇惟眇松開手,往門外走去。
趙海潮看著被她揪過的衣袖,褶皺仍舊在,只是那只蔥白纖細的手已經不在了。
從未有人這樣拉著他的衣袖,狀似撒嬌。
“過來吃飯吧,咱們農村,就是粗茶淡飯,別嫌棄啊。”大嬸端著碗碟出來了,正好看到跨出門的蘇惟眇。
“好啊,”蘇惟眇轉身,看向屋里的趙海潮,露出一個笑,拉住他的手,“夫君,咱們吃飯吧。”
趙海潮在看到蘇惟眇那個笑時,直覺她不懷好意,直到被她拉住手,從屋里走出來。
沒看出來,他夫人的手勁兒還不小。
趙海潮吃玉米饅頭時,如是想到。
農家的早飯,野菜稀飯、玉米饅頭、自制醬菜,和趙府的比起來,確實寒磣了些。
但這絲毫不影響蘇惟眇的好胃口。她吃得很開心很滿足,與坐在趙府的雕花餐桌上吃飯,一般無二。
她吃的時候,還向大嬸請教如何制作醬菜,同時還講自己怎么做醬菜。兩人在餐桌上討論得很是高興。
當趙海潮不存在一般。
說好的“食不言寢不語”呢,趙海潮看一眼旁邊的蘇惟眇,頗有些怨念。
一頓飯吃結束,蘇惟眇覺得很滿足,她沒有上去幫忙收拾碗筷,而是湊到趙海潮耳朵邊,輕聲問:“大人,你帶錢了吧?”
她一般出門都有帶錢的習慣,但是昨天在高速行駛的馬車上被甩來甩去,錢袋早不知掉到哪里去了。
趙海潮默默看著蘇惟眇拿著他的錢袋,給農家大嬸取了一塊銀子。
大嬸推辭,但蘇惟眇不肯,執意要她收下,兩人又推了一番,最后大嬸給她裝了一罐自制醬菜,讓她帶回去吃。
蘇惟眇笑瞇瞇地收下了,將醬菜罐子塞到趙海潮手里,錢袋則裝進了自己的腰包。
上了馬背,蘇惟眇坐后面,抱著趙海潮的腰。
“那是我的錢袋。”趙海潮硬邦邦的說。
“我是你夫人,你的不就是我的?”蘇惟眇露出一個惡作劇的笑,她敢肯定,趙海潮一定皺眉了。
如果可以,他一定不想與她同騎。
“大人,好好騎馬啊。”蘇惟眇坐在后面,膽戰心驚。
馬兒撒蹄子奔跑起來,蘇惟眇嚇得緊緊抱住了趙海潮的腰。
趙海潮本想嚇一嚇她,結果嚇到的是他自己。
蘇惟眇抱得太緊,暮春時節的衣衫也不算厚,兩人貼得太近了,這讓一向不習慣與人近身接觸的趙海潮,不由得繃住了一身骨頭。
“趙海潮,你慢點兒,嚇死人了!你是不是想喪偶,然后再娶啊”蘇惟眇嚇得口不擇言。
“你先松一松手。”
“我不,我一松手就掉下去了。”蘇惟眇臉貼在趙海潮的背上。
直到趙海潮降下速度,蘇惟眇仍是不肯撒手,只是略微松了一點兒,至少不會讓他覺得喘不過氣來。
跑了一段路程,就被蘇惟眇叫停了。
“哎喲!不行了,我骨頭都要散架啦,你慢點兒啊。”蘇惟眇覺得自己要分裂成幾塊兒了。
她從未騎過馬,也從未與人共騎過。從不知道騎馬這般遭罪。
趙海潮氣悶,不開口。他從不知蘇惟眇這般嬌氣。
好容易到了蘇府門口,蘇惟眇從馬背上下來,腿一軟,就要倒地,趙海潮只得扶住了她。
“小姐,姑爺,你們可算回來了!”門房迎上來。
“梅院大少夫人呢?也一起回來了嗎?”
“嫂子還沒有回來嗎?”蘇惟眇臉都縮成一團了,她靠在趙海潮的身上,完全沒覺得不好意思。
“就是啊,大少夫人一直沒有回來,不是和小姐姑爺一起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