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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聶雪娟,你平時不都在家研究那些破玩意嗎,怎么也會招惹到人?”只是被前來的客人盯著而已,楚云皓和聶雪娟卻都忍不住步步后退。
“我哪知道!我從來不跟人結怨!”
“就你這潑辣性子,結怨了估計你也不知道!”
“你!”即使大敵當前,但對于聶雪娟而言,她此生最大的敵人估計是楚云皓才對。她揮手正要準備**上報復下楚云皓,卻不小心把手臂上的黑蜘蛛甩了出去,毫無察覺。
來人手掌慢慢握緊,運氣,只是隨手一掃就將楚云皓甩到一邊,接連就是一掌打在欲逃脫的聶雪娟身上。其實若是有知曉刺客實力的人在場,肯定會明白那一掌根本就沒使出多少內力!
受了傷的患難夫妻都沒有武功,根本就毫無還手能力,只能是無奈地躺在地上忙著吐血。
聞聲及時趕到的下人侍衛們紛紛要上前動手,卻在對方一丈之外被震得彈了出去,拋物線狀飛到遠處,遍地哀嚎。
就在患難夫妻心有不甘卻無可奈何只能等死的時候,來人腳下趄 ,抬手抓住了剛咬了他一口的黑蜘蛛,隨手捏死。
聶雪娟頓時像即將勝利的戰士,眼睛里放著喜悅的光芒。她勉強靠在桌腳冷笑著來人,用手背狠狠地擦掉嘴角的血跡:“哈哈,看樣子我們可能要同歸于盡了!剛才咬你的是我精心培養的毒寡婦,隨便讓她咬一口,三部內就能讓你去見如來!哈哈哈!”
聞言,楚云皓背涼颼颼的。他第一時間想的不是刺客要死他們可能免于災難,而是這么毒的蜘蛛居然天天和他一起用膳,說不定什么時候還爬上了他的床榻!他沒有感激,而是十分怨恨的瞪了聶雪娟一眼。
蜘蛛的毒性到底如何其實聶雪娟和楚云皓并不知道,所謂它的毒性之強烈只不過是聶雪娟的猜測罷了。不過平日里蜘蛛吃的不是毒蟲就是毒草,毒性確實不會低就是了。
果然不一會兒,紅衣人的脖頸側邊上有一片紫黑色,被咬的傷口還不斷的滲出黑色的液體,細細一股,順著脖子的流線流進了衣領。
在楚云皓和聶雪娟目不轉睛的盯著他,打賭著是對方先中毒而亡,還是他們先吐血而亡的時候,紅衣人有點僵硬的轉過身,疾步走出房間,驟然騰空一瞬就消失在空中。
“好可惜!他居然沒死成!”徹底放松警惕的聶雪娟癱軟下來,仍然不滿的抱怨著。
“知足吧,差點就是咱兩一起去投胎了!”虛脫的靠著墻壁,楚云皓認真的看著自己的王妃。
來者一看就不是善茬!躲得過初一怎么躲得過十五……她到底招惹了什么人?
紅衣人一路輕功,很快就停靠在城中最高的鐘樓上,憑欄遠眺,浩瀚蒼茫凈收眼底。
空氣里依稀有衣服悉索的聲音。
只見男子領口處探出一個黑色蛇頭,伸出鮮紅的蛇信子在先前的傷口處舔弄,等傷口差不多舔干凈了,它也咬了一口下去。
扶在欄桿的手緊緊抓住,額上青筋突起,緋紅的薄唇都因為他的隱忍咬出了絲絲鮮血。細雨打在他的臉上,順著面具滑過纖長的睫羽滴落在欄桿。
身后傳來輕而穩的腳步。
“獨孤,你沒事吧?”白衣似雪的男子為他撐著傘,關切的問道。
細雨被繡著梅花的紅傘擋在眼前,紅色光線折散在臉上,蓋住了他原本略微蒼白的俊顏。領口上的蛇聽到聲音迅速鉆回衣服里面。
獨孤行風輕云淡的道:“沒事!”
“你到底還是出手了。”白衣男子輕嘆一聲,看著對方緊緊扣住欄桿的手,心也跟著緊張,他又毒發了?
“欺我阿舞,絕不姑息!”音色之冷酷如臘月寒冰,也煞氣十足。
“那你準備什么時候去見她?”獨孤行口中的阿舞,正是前兩日他飛鴿傳書告訴對方的睿王妃――鳳天舞。
“我……還沒準備好……”語氣一改剛才的強硬,獨孤行悵然嘆息,轉頭看著旁邊的臉色比他還蒼白的人,苦笑兩聲,又轉向前方一望無垠的都城,眼神里沒有了剛才弒殺時的冷冽和殺伐,只剩惆悵,“長彥,你說阿舞會不會原諒我……”
他的話輕淡無比,卻句句,思念在心,悲涼在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