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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巫啼花還沒明白的樣子,他笑著說,“你來得晚不知道,如今邊境混亂,每年都要抽調不少年輕男子補充軍力,這一帶正靠近營地,有不少人被強行拉去軍營做苦力,有的能活著回來,有的就尸首都撿不回來。”
巫啼花心中唏噓,看來哪朝哪代都有抓壯丁的事情。
“那……像這位姑娘發一樣住在山里的多嗎?”
周縣令道:“倒是有幾十戶人家,住得分散,一時統計不過來,不過自從山上下起妖雪,人們已經陸續搬走了。”
周縣令喃喃嘆著,似有萬千愁緒,巫啼花悄悄從他面前退下,拿了青兒遞來的披風,兩人一道出了門,穿過院子,來到東廂房門前。
值崗的兩個侍衛凍得鼻尖通紅,捂著雙手呵氣不斷,見她遠遠扶著青兒走來,早有眼尖的進去通報了,巫啼花只在門口略站了站,便被請了進去。
路寶寶擁被而坐,小紅沒在籠子里,臥在他肩頭,遛圓的小眼珠直盯盯的看著來人。
巫啼花向路寶寶行過禮,道:“師叔找我何事?”
路寶寶沉吟著道:“捉妖的事得速戰速絕,再拖下去只會折損兵力?”
他說著話朝院子那頭的廂房看了一眼,“他傷勢如何?”
早起大夫給周縣令換藥時,巫啼花在旁看了一眼,道:“傷勢不算嚴重,只是情緒不太好,我瞧著像是染風寒,這倒罷了,只是一屋子人住的密集,一個人染了風寒,其余的要是全被染上了,那可就糟了。”
路寶寶似乎早有打算,說道:“下午占映天回來,我帶著幾個人先去山神廟附近看看,等他們整頓好,不知要到什么時候,剩下的糧食也不多了。”
他抬頭看著門外的天空,眉頭微微蹙起,“最近天色異常,總覺得會出大事,還是速戰速絕,快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才行。”
紅衣女子回來時已近正午,出去時她提了個籃子里頭不知裝了些什么,用紅布蓋著,回來時只提了一個空籃子,她沒作停留,直接進了自己的房間閂上了門。
占映天在她回來后半個時辰才悄悄從外頭回來,假意去撿柴,背上背了半捆濕柴,嘴唇凍得發白。
巫啼花將早已燒好的熱水端過來給他暖手,挪過來兩盆火,又拿了一床被子給他裹上,占映天喝了熱茶,稍稍好些,說:“她去了后山一處小雪坡前祭拜。”
“祭拜什么人?”
占映天道:“她丈夫。”
巫啼花蹙眉,“這么說來,她丈夫真的死了。”
白妖道:“既然男人死了,還守在這兒做什么,長得年輕漂亮,隨隨便便再嫁一個也不是難事。”
巫啼花道:“正因為男人死了,才留在這里。”
她隔著窗子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對這女子倒生出不少好感,重情重義的女子。
占映天稍作休息,中午吃過飯,路寶寶帶著占映天他們幾個人出去了。
中午吃過時,紅衣女子也沒出來,巫啼花收拾好廚房,端著剩下的一碗飯過去敲響她的房門。
隔了許久,里頭才傳出她淡漠的聲音,“什么事?”
“我見你中午沒吃飯,就給你留了一些。”
“不用了,謝謝,我不餓。”
巫啼花站了一會,兀自走開了,傍晚時,路寶寶他們還沒回來。
周縣令有些悵然,眼神更加呆滯,望著窗外出神,巫啼花環顧屋子里的人,除了她們跟大夫,只有七八個侍衛,擁著被,精神萎靡的橫躺在地上,其中有四個都患凍傷。
吃晚飯的時候,青兒悄聲問:“大師兄他們不會出什么事罷?”
巫啼花搖頭,“有路寶寶在,不會有事。”她只是擔心他們自己,剩下的這些人手不能扛肩不能提,一旦遇到危險,恐怕兇多吉少。
晚上臨睡前,巫啼花跟周縣令商議過后,將剩下的人分為四班,徹底輪班站崗,巫啼花跟青兒也被分了一班。
她上夜時已經是凌晨三點了,早已睡過一整覺的她并不覺得困,只是奇冷無比,青兒往火盆里多添了些柴,火勢大了起來,她覺得稍稍暖和一些。
白妖在里頭睡覺,不肯出來作陪,眼下只有她跟青兒守著門坐在那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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