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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婉拍拍他結實的小臂,指尖沾了他體溫才有些熱度,輕柔地從他臂內筋管沿滑下來,好像摸控他半身的經絡。
裴遠身體又僵又輕,頭腦也空,木然撒面粉,按弄盆里的白面團,一身的觸感全聚在與她手指相貼存處。
只貼幾根指頭幾片指甲她嫌不夠,解下廚壁掛的圍裙繞在他身上,“我給你戴上。”
林婉的聲音聽來很是正經,不過是個提議,可他從不知圍裙這般難戴,掛在頸上,還要纏在后腰,她果然認真細致,站在他背后,兩條細白的胳膊圍攏住他腰身,拉緊繩帶系緊,在他腰后打了結。
做完這些,她再無事可做。
廚房窄小,她做不了幫手,本不該留下礙手,林婉和他想到一塊兒,她竟沒留戀意,腳步也轉向門口,可剛出一步路,便被他拉住手腕。
裴遠的聲音沙沙的,“......去哪?”
林婉無聲地勾唇,收斂笑意,她詫異地轉身,“留在這幫不上忙,我就走了。”
轉念想他的性格,未必能周圓,又自接下茬,“你覺得我在這能幫你嗎?”
裴遠點頭,握她腕子的手緊了緊。
于是她勉為其難和他擠在一間小廚里,抱怨地上雜柴絆腳,步步退,步步近,靠到他身后才安生些,又嫌離得不夠近,學不仔細他揉面,為難半晌,果然自身后摟住他的腰。
裴遠的手頓時停了,脊背也僵,耳邊心口似有潮水翻騰鼓噪。
“看不清楚,這樣才好些。別停啊,我還看呢。”
他于是又動起手,卻木登登的。
林婉臉頰貼在他寬闊后背,嬌聲細語撒著嬌,“裴遠,這里好窄。”
臉埋在他背上磨蹭夠了,她微偏頭看裴遠把面粉和水混好,捏成面團,嘖嘖稱贊,邊抱他,邊夸他。
不過是些家常事務,她卻仿佛發現新天地,還真是嬌養的大小姐。裴遠被她抱得分心,廚房里本就熱,被林婉不松手地摟著更熱得多,找借口支她出門,他才能得空做自己的。
林婉總有無盡的事可做,即使沒有也能自找樂子。她看剖魚怕血腥,幫提東西氣力不夠,氣鼓鼓蹲在槐花下拔草挖螞蟻,轉頭又救起了今天要吃的大公雞。
她到底撇下冬哥又來找他,裴遠瞥眼掃見她笑盈盈的臉面,霎時像心里都通透了。但他沒有底,不知她又在琢磨什么,正自猶豫,林婉竟鉆進他手臂與案板間的狹空,朝他嘴里塞個東西,還是櫻桃。
這東西并不珍稀昂貴,她卻津津有味吃了半天,自己吃還不忘他,邊喂邊問,“我是不是礙你的事?”
裴遠搖頭,一顆顆地接,縱著她在自己身前搗亂。他的面揉得一團糟,廚房里愈熱,兩人靠得卻愈近,她幾乎貼在他胸口,扶著他肩膀,指腹一下下劃過他干裂的唇。
裴遠口舌干燥,定定瞧著她的笑眼,張口含下顆櫻桃,然后垂下眼,被她揉按著下唇玩。
林婉摸夠了,“裴遠,我把你嘴咬破了。”
他下意識摸向嘴唇,反應過來,一時頓了手。她眼彎新月,“我就說昨天你親了我。”
攔住裴遠躲向身后的左手,林婉把他的手心翻上,果然青紫一排齒印,已結了痂,不知昨晚咬得多深。
她斂下眉眼,“怎么不告訴我呢。”
手指輕撫過咬痕,他輕聲,“不疼了。”
林婉嗤地樂了,“我又沒問你疼不疼。”
但是裴遠知道。因為她正抱著他,纖柔的小手從腰際一路摸索,按在他心口處。他握住那只手,未顧雪白的面粉沾在她掌心,林婉怪裴遠擅自摸她,欲掙脫出,卻并未使力,懶洋洋貼伏進他懷里,惡人先告狀,“懶和你計較。”
雙手搭上裴遠肩膀,她踮起腳,瞳色瑩亮,“嘴唇怎么又裂了?太熱了,要不就出去?”
廚房確太熱了。但他不想出這里,也不想她去。
裴遠把手攥起,用干凈的腕心將林婉往懷里帶了帶,怕她跑似的,箍得很緊,目光半分不肯離她的臉,他小聲,“我沒事。”
她盈盈笑著,“那我也沒事。”
廚房的門半掩,隔著白茫茫騰滾的水汽,里面人影隱約交迭。福嬸在門口覷半晌,看得笑眼彎眉,捂嘴悄沒聲地坐回院角落魚盆邊。
魚已刮鱗凈好半天,廚房給人占著,幾個敷脂抹粉的嬸子就湊聚在一塊閑嗑瓜子,福嬸一屁股坐上小板凳,笑瞇了眼,“正在里頭膩歪著呢。”
活到歲數的女人哪里都懂,霎時捂嘴竊竊笑,一人道:“我看這閨女行,半點小姐架子不端,說說笑笑的,模樣兒也好。”
另個笑嘻嘻壓低聲,“剛我路過廚房,猜我聽見什么?哎,就這么摟著他——”學林婉柔細的腔詞,“裴遠你真厲害,你真好看......可著勁兒地夸呀,那小嘴兒蜜似的甜,就這么哄人誰架得住。”
眾人笑湊成一團,“聽見沒有,夸他好看呢。給阿遠磨得撂不開手,手拿手把地又摟又......”
轉轉眼,老臉一紅,忙擺手,“不說了不說了,我就穿這身新衣裳多出去顯擺顯擺。”
林婉購發給各人的料子都被迫不及待裁剪好,花紅柳綠穿在幾個嬸子身上,眾人互摸互看的,在院里街外串走說笑,無不小心繞開小廚。
林婉和裴遠的身子已交迭在一處,吻頸摩鬢地廝熱。他高挺的鼻在林婉香汗凝膚的側頸處游蹭,用唇撥推開她汗濕的碎發,吐納深嗅,扣住她頸后的手小心摸向她嬌潤的耳垂,喉頭已干啞得難再開口。林婉綿柔地伏進他胸口,她的手伸摸進裴遠的交襟,只隔層單薄的中衣,對他潮熱的身體處處拈揉。
馨艷的櫻唇綻開,小舌濕濡地舐在他唇上,用口津洇潤他的裂唇。她兀自咂吮,品嘗夠了,才探出點靈蛇似的舌尖鉆沿進他畏縮緊合的唇縫,半吻半撬,胳膊勾壓下他脖子,嬌聲曼語地哄,“乖,張開嘴......”
他的牙齒繃得打顫,被她摸索的身體打著寒栗,又燥熱難當。他不開口,林婉就一直貼摟著,寸寸摸揉,她五指張開,已從下腹沿滑下去,自中衣下擺鉆入,正貼他腰腹處。裴遠渾身一顫,猶豫地張了口,被個香軟的物什頂開上顎,壓著他的舌頭在口里橫掃翻轉,將他的舌逼得退不能退,又被勾吻回糾纏。
她的舌也像她人一樣瘋癲,把他的嘴當成一洼水,魚一般翻來覆去顛騰,撲攪出啪啪水聲。待她含過嘗夠,退時猶帶出他的舌頭,猩艷糾纏,銀絲沾連。
她稍退了些,柔柔笑問,“還嘗嗎?”
裴遠眸光餳蕩,呼吸凌亂,默然須臾,猛將她嬌弱的身子按向自己,掌托她臀下,箍摟住腰背,他將舌整根探進去,迫她張口承受,喉結不住滾動,時時吞咬她香津蜜唇。
半個下午他們就留在窄仄廚房里,直到灶火熄滅,面干水冷,始終汗津津熱騰騰地纏腰摟頸,一口口地咬唇吃嘴,吮得嘖嘖有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