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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你認為娃娃能夠戰勝夜叉嗎？”陸然放下畫冊，問周雅道。

他隱約感覺這個故事的走向越發的暴戾，他有一些擔心。

“它一定會戰勝的。它必須要戰勝魔鬼！”周雅的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堅定。

“那么，它要怎么做，才能戰勝魔鬼呢？”陸然繼續問。

“戰勝魔鬼，只有比魔鬼更狡猾，更邪惡才可以。”周雅這句話的時候，神色已經全然不像是一個學生，這不是一個孩子該有的表情。“娃娃會將計就計，在夜叉來的時候，在主人伺候她的茶水中下好毒藥。這樣，她就死定了。”

“你想讓她死？”陸然心驚于從一個孩子口中聽到這樣的話。

“是的，我要她死，痛苦地死！”周雅語氣暴戾，眼睛看著畫冊，睜得很大，甚至暴凸出了縷縷血絲。

“你為什么，這么恨她？”陸然順著她的情緒追問道。

“我就是恨她，我恨她，我恨死她了，她這個魔鬼。”

“你想要殺她？”

“我要殺她，要殺了她。”

“她是誰？”

“她……”周雅的呼吸明顯加重了，之前她的情緒非常強烈，但是，當她聽到這個問題后，突然就放慢了呼吸，回復了平靜，淡淡地道，“她就是魔鬼。”

很顯然，這個問題觸碰到了她的警戒心，是什么樣的心事，需要她如此隱藏呢？

“好吧”，陸然退讓了一步，“我們繼續看畫吧。”

然而，當陸然翻開畫冊的時候，下一頁，是空白的。

沒有畫了。

“你的畫呢？”陸然往后又翻了翻，全部空白。

“你沒有往下畫了？”陸然問她，“故事的結局呢？”

“故事沒有結局。”周雅道。

“沒有結局？為什么不繼續畫完？”

“下一次吧，還沒有到‘月圓之夜’呢。”周雅很奇怪地，笑了笑。

陸然卻沒有完全理解，她的意思是還沒有畫完嗎？

時間不巧，一個時又到了。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

……

回到家。

晚上，陸然躺在自己的被窩里，久久不能入睡。

每當他要睡著時，就發現自己似乎又走進了娃娃的家里，見到了血肉橫飛的場面，然后就被驚醒。

他的心里始終不能安寧，隱隱地覺得不安。

不出來為什么，這個個案牽動著他的心。

他覺得這個故事沒有結束，正在走向一個更加可怕的、激烈的、超出他控制的方向。

“到底是哪里出了問題？”陸然醒來，做著檢討和反思。

本以為看到故事的結局，自己就能和雅靠得更近，能夠和她分享自己對于這個故事的看法，幫助她消化和理解這個故事里每一個角色的悲傷。安慰她心里受到的創傷。

這樣順水推舟，雅不定就把自己真實的心事向陸然全部吐露了。

可是，事情再次出乎了陸然的意料。

周雅并沒有告訴他這個故事的結局。

她壓根就沒畫。

為什么呢？

時間不夠么？

不會的。她上課從不聽講，她只是不停地畫著自己的畫。她的時間應該是充足的。

那她在等什么呢？

“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