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槍是拿不回來了，6然也不打算拿回來，交換就是交換，說到做到。

6然走上了通向三樓的樓梯。

當(dāng)他一步一步地，踏上了最后一層階梯的時候，他的腦門，驀然被一個堅硬的東西頂著了。

他沒法往前走，他抬頭看過去，一根長長的，黑乎乎的管子，頂在他的腦門上。

6然慢慢舉起了雙手。

白色的樓梯，通向的是一個白色的走廊，就像是賓館里的長過道，靠近樓梯的這一面，是長長的扶手，像是防止人從過道邊掉下去，靠里的一面，是一扇扇的門，一扇接著一扇，全都標著門牌號，往左，往右看，都沒有盡頭。

外面這一側(cè)的扶手也是，往左，往右，看不到盡頭。

6然本是快要從下面的樓梯走上這長長過道，但現(xiàn)在被擋在了樓梯口。

6然知道，頂著自己腦袋的，是一根槍管子。比自己先前的那一把，好上一百倍。

“我終于明白那老人家為什么說不用帶槍，但是，就現(xiàn)在這樣，連槍都沒有，真的好嗎？”

6然內(nèi)心有點囧。

他用眼睛打量了一番，這個站在走廊上，從上往下，拿槍指著他的人。

又是一個黑衣人，不同的是，這是一個拿著槍的，頤指氣使的，女黑衣人。

女人樣貌不差，是個正常的普通女孩，只是那神情，冷酷又空洞。

“he11o啊。”6然動動手指，一臉賣乖。他很好奇這個女人為什么沒有一槍斃了他。

“別動！”女人又用力地頂著6然。“放下你的武器。”

“我沒有帶武器。”6然攤攤手。

“不可能！”

“真的沒有。”6然把自己的衣袖口袋全都掏出來了給女人看。

“你不是上來殺我的？”

“這句話應(yīng)該是我問你啊，你是不是來殺我的？”

“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知道你就拿槍指著我。你知不知道這樣很危險的？”6然看這女的不像是要殺死自己，就順勢用手推了推頂在腦門上的槍管。

女人暫時放下了槍。

“為什么你不是來殺我的？那我到底要不要殺你？我要不要殺你，我為什么站在這里……”女人的問題雖然是問6然的，但是6然看她的神情不對，好像被什么刺激到了，像在自言自語。

“姐姐，這樣，您先忙，我上這層樓上看看？”6然說完，貓著腳步，想溜走。

“站住！”女人朝天花板“砰”地一槍，6然嚇得忙轉(zhuǎn)回身子。

“姑奶奶，你到底殺不殺我，給個準信啊，我很忙，趕時間。”6然指了指手腕上并不存在的手表。

“好，你只要回答我三個問題，我就決定殺不殺你。”女人伸出三個手指，爽氣地說。

6然已經(jīng)囧得無力反抗了，“好吧，你快問。”

“第一，你為什么不是來殺我的。第二，為什么我要站在這里。第三，我是誰。”

女人問完。6然看著她，沒有說話。

空氣安靜了一秒鐘。

“你真的不是在逗我么？”

他覺得，此處應(yīng)有烏鴉飛過。

“你有病啊！”6然忍不住吐槽了她。

“我，有病？”

這個女人嚴肅的表情讓6然不得不重新審視她的三個問題，她看上去好像真的對自己一無所知。

“她到底是什么毛病？”這一次，6然忍住了，沒有把心里話說出來。